林初夏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一點不顯,只維持表面禮貌地回應:“你好,我叫林初夏,以前也在二道溝插隊,現在在部隊醫院工作。”
顧雲瀟臉上有點掛不住,蘭依依這樣打斷別人說話實在不禮貌,但她性子向來這麼“直”。
“別介意啊,依依她性子直,有啥說啥。”
他替蘭依依打了個圓場,歉疚地朝雲舒和林初夏笑了笑。
林初夏和雲舒都沒接話。有些人總把沒禮貌當“真實不做作”,挺沒勁的。
林初夏懶得跟這個所謂的老鄉多糾纏,轉過頭繼續跟鄒城說正事:
“鄒城,我回頭再給曉晴寫封信,好好勸勸她。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找找路子,把她爹媽和許勇……”
“我說這位同志。”
蘭依依的聲音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正義感:
“你幹嘛老想著干涉別人的選擇呢?孟曉晴想去照顧父母和男朋友,這是有情有義!多感人的事兒啊,怎麼到了你這兒,就好像成了把人往火坑裡推了?合著就你清醒聰明。讓她眼睜睜看著爹媽吃苦受罪,那才叫沒人性吧?”
林初夏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種自以為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別人的勁兒,真是讓人火大。
“哦?”
林初夏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反問道:“這麼說你很有高見?那行,你給說說,萬一孟曉晴去農場當知青,真出了什麼事兒,你負責?”
“哈?!可真有意思!”
蘭依依不屑地撇撇嘴,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她出事關我什麼事?少在這兒道德綁架我!當個軍醫就了不起了,還‘找關係’?呵!”
她臉上寫滿了我看穿你在吹牛B的嘲諷,眼神輕蔑地掃過林初夏。
“依依,別說了,你回去歇會兒吧。”顧雲瀟趕緊伸手想拉她起來。
蘭依依一把甩開他的手,嗓門更大了:
“顧雲瀟!你那麼關心孟曉晴的事兒幹嘛?她愛去哪兒去哪兒,礙著你什麼事兒了?在這兒扯這些沒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多大權力呢!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說完,她狠狠翻了個白眼,扭身就走,那架勢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顧雲瀟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匆匆向大家鞠了個躬算是道歉,趕緊追著蘭依依去了。
鄒城一個人坐在那兒,尷尬得腳趾頭能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顧雲瀟自從跟這個蘭依依處上物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他倆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同吃同住。
現在倒好,蘭依依一句“兩個大男人住一起多彆扭”,顧雲瀟就真搬出去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林初夏反倒看得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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