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和江見野擠在一個被窩裡,藉著手電筒的光,頭碰頭地研究那張已經快被翻爛了的地圖。
“老公,你看這兒。”林初夏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玉虛峰和雙子峰峽谷之間一片空白區域。
“根據那個俘虜的記憶碎片,武器庫的大概位置應該就在這片山區。具體座標記不清了,但肯定離咱們現在的路線不遠。”
江見野眯起眼睛,盯著那片被簡單勾勒出山形輪廓的區域。
他腦子裡快速根據等高線建立地形:“這片山區……東側太陡,全是冰崖,西側是深谷。能藏下一個大型地下武器庫,還能讓車輛進出的,最可能就是北坡這片緩坡地帶。”
他的指尖點了點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明天咱們重點搜這裡。”
林初夏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
“要是真找著了,我就把空間裡那些陳司令準備的挖洞裝置混進去一部分。到時候讓趙大虎他們‘發現’並帶上,咱們去玉虛峰幹活就方便多了,省得還得編理由解釋裝置哪兒來的。”
“這主意好。”江見野收起地圖,手電筒“啪”地關上。
帳篷裡頓時陷入黑暗,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外面呼嘯的風。
他順手把林初夏往懷裡摟了摟,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正事說完了,該辦點私事了……”
“江見野!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林初夏壓低聲音抗議,但也沒真推開。
“就是知道明天得趕路,今晚才得抓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消失在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裡。
第二天清晨,江見野神清氣爽地鑽出帳篷,迎著凜冽的寒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他樂呵呵地去炊事班那兒端了兩碗熱騰騰的玉米麵糊糊,還要了一小碟榨菜絲。
等他回來時,林初夏才慢吞吞地從帳篷裡挪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著後腰,嘴裡嘟嘟囔囔:“牲口……屬驢的……”
看到江見野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江見野趕緊把糊糊遞過去,賠著笑:“媳婦兒,趁熱吃。今兒路遠,得攢足力氣。”
林初夏接過碗,熱乎乎的溫度從掌心傳來。她小口喝著糊糊,沒再搭理他。
吃過早飯,隊伍集結出發。
嚮導貢嘎和索朗走在最前面,按照江見野圈定的方向,帶著幾百號人朝著可能藏有武器庫的北坡緩進區前進。
又走了兩天,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峽谷後,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滿目的雪白,再看不到一絲綠色。
雪深的地方能沒過大腿,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每一步都耗費極大的體力。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天下午,貢嘎正拿著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山形,尋找適合過夜紮營的地點。
一直話不多的索朗突然停下腳步,他摘掉厚厚的棉手套,伸出粗糙的手指嗦了一口放在空氣中停了片刻,又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風力在加大。”索朗的聲音帶著藏族人特有的沉穩,但細聽能察覺出一絲緊繃,“而且……空氣裡有潮溼的味道。貢嘎,這風來得不對,帶著煞氣,怕是要有‘白災’。”
貢嘎聞言,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