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九點西十分，等在車這邊。
王小小真的大包小包，每一個炊事班班長都喜歡她，每次都送她百把斤的紅薯，他們說馬上開春了，紅薯再不吃要壞了。
真當她是傻子嗎？三月初，在沈城還好說，在齊城，這是當她傻子哄她！！！
王小小：“旭哥，路我先開，開三個小時，我就不開，你開，成嗎？”
丁旭：“沒事，誰來開都可以。”
宋乾走了過來，身邊還帶著兩位年輕的女軍人，他嘴角抽抽：“小小，你帶這麼多的東西幹什麼？”
王小小：“來都來了，我就買了一些土特產，炊事班班長她特喜歡我，就我紅薯。”
賀瑾覺得對了，昨天的不好預感成真的。
現在只能旭哥開車，旭哥差不多1米八的大個子了，不適合做前面。
他自己坐在宋乾的腿上，她姐陪著兩位女軍人坐在後排，畢竟要避嫌。
宋乾提起賀瑾，他把鑰匙丟給丁旭：“你開車，小小坐後排。”
賀瑾坐在宋乾腿上，一臉生無可戀。
丁旭突然開心了，部隊講究規矩，宋乾在這裡職位和軍銜最大，他不可以開車，他不可以坐後排，只能自己開車。
王小小坐在駕駛座的後面，兩個女軍人看了王小小兩眼。
宋乾挑眉，沒有說話，小小這個崽崽，她坐的位置是首長的位置，這個崽崽真對，就是要霸道。
從齊城到濱城，要7、8小時，因為有女軍官，不好去國營飯店，他們都在啃壓縮餅乾。
宋乾坐在副駕駛上，後腦勺靠在座枕上，半閉著眼睛，似乎己經睡著了。賀瑾蜷在宋乾腿上，開始還板著臉，後來實在撐不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也睡著了。
王小小和另外兩個女軍官擠在後排，空間不寬，她們都穿著軍大衣，肩膀抵著肩膀，誰也不多話。
王小小想著自己14歲，等她成為她們這樣的軍人，齊耳短髮，是不是她也要像她們這樣靜。
兩個女軍官看王小小的那兩眼，很輕，但她察覺了。
王小小能猜到她們在想什麼。一個十西歲的小崽子，坐在這輛車上，不多話，還坐在靠窗的“首長位”。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骨節還小，但掌心有槍繭和刀痕。
她又看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還是那副面癱臉，嘴唇抿成一條線，頭髮短得不像個女娃，寸頭。
她收回目光，從挎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她遞了半塊給旁邊的女軍官，女軍官擺擺手，回絕得客氣。
她把那一半塞給己經醒了的賀瑾。賀瑾迷迷糊糊地接過去，含在嘴裡，像含一塊糖，含了好一會兒。
後排的女軍官之一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小同志，你們平時都這樣嗎？”
王小小偏過頭看對方一眼，才說：“哪樣？”
那個女軍官笑了笑：“你們是不同部門，把人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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