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又翻到第二戶。
男，36歲，營長，入伍時間1953年，籍貫河北。
家屬登記：女，31歲，原籍河南，遷入時間1961年。
她眼睛眯起來：“河南到河北，不算遠。1961年正是困難時期，會嫁到東北來這個倒是合理，檔案裡卻寫‘1961年在原籍結婚’。這個時間點，對不上。”
“1953年才當兵，要麼是之前有工作，要麼是之前有被隱瞞的經歷。一個河北男人，23歲以前在幹什麼？為什麼檔案上什麼都沒寫？”
丘北又記：“第二戶，結婚時間與遷入時間同位，但地域跨度大，需查女方原籍婚姻底冊。”
第三戶。
男，34歲，副團長，1948年參軍，原籍江蘇，15歲當兵，合理
家屬登記：女，28歲，原籍江蘇，遷入時間1964年。
王小小盯著“原籍江蘇”西個字，又看女方的字。寫得不算好，但很慢，像是一筆一劃照著畫出來的。
“女方是江蘇的，男方也是江蘇的。這倒對得上。”她頓了頓，“可這個字，不像一個不識字的農村婦女寫的。太認真了，認真得像練過。”
丘北補充：“她寫的是簡化字，但‘江蘇’的‘蘇’字寫得比較工整。不像後來學的，可能讀過私塾，也可能練過字。”
王小小站了起來生個懶腰：“至古以來，江蘇、浙江、上海都是江南富裕，讀書寫字很高，這點沒有辦法比，但是隻限於。有錢的人家閨女，佃戶閨女寫字還是做夢。”
丘北拿出在瀋陽農村婦女的字：“這張呢！？”
王小小看了一下字正規，沒有錯別字，斜眼看著他：“丘北，東北這一塊，屬於一半一半，奉天女子師範學校、大連女子中學讓一大片女子得到了教育。
東北是最早被鬼子佔著，鬼子為了文化同化，也有文化教育。
我們革命者，一首打鬼子，我們革命者在有很深的根據地，我們黨的優良傳統政委會組織學習。
建國後，這裡的工業屬於最發達的省，有錢就有學習，掃盲班多、夜校多。
所以東北農村婦女會寫字，不像其他地方那麼稀奇，你沒看到沈城百米一個掃盲班，千米一個夜校嗎，工人升職也看學歷。”
丘北苦笑：“你說得對，我是山西山墩墩出來的，我們那裡婦女識字率，基本上就是回寫自己的名字。”
王小小拍拍他的肩膀：“真正可疑的，從來不是‘會寫字’，而是‘會寫字的人，和她自稱的身份，對不上’。
老子的字是狗爬怎麼了！字寫的好看了不起呀！”
丘北看著王小小，又看了王小小桌上她的筆記，的確是狗爬！
王小小心裡的小人，己經把所有寫字好看的傢伙，罵了三遍～
王小小：“丘北，今晚不要離開，我們先交叉比較那群軍官和他老婆的可疑點，先把這裡軍人的所有疑點列出來，排除掉，不然我心不安，自己都不清白，查個屁。”
丘北也拿起檔案：“我讀。3012號、副師長，今年42歲，14歲結婚，25才有第一個孩子？？”
王小小看著他妻子的資料：“正常，婚姻法沒出來，14歲結婚正常，我爹也是十西歲結婚，我娘比我爹大西歲。
這裡登記著建國前結婚，不到半年就去打仗了，將近九年沒有回家，25歲才有第一孩子正常，有孩子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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