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的節日,越到現代,越和“吃喝玩樂”有著緊密的聯絡。
這是一個走向平民化的過程。
拋去了各種繁瑣的禮制祭祀,只剩以人為本的簡單基調。
雖然重頭戲是晚上的年夜飯,中午這一頓也沒有敷衍了事,飯菜上桌的時候直接擺滿了支在院子裡的那張大圓桌。
這段時間一直很安靜的鄭保三出乎意料的堅持要挨著凌越坐,凌越看了她一眼,起身帶著她重新落座。
坐在了齊秋旁邊,她的另一邊就是鄭保三,鄭保三的另一邊則是阿祖。
相較於沉默寡言的姐姐,阿祖顯然更活潑外向一些,最近不僅學會了網路社交,還學會了抽菸喝酒打牌。
這會兒剛上桌,就挨著胖子開始倒酒,對於姐姐的動向只是好奇的扭頭看了看。
在看見姐姐另一邊坐著凌越,阿祖就什麼都懂了,非常熱情的要把自己手上剛倒滿白酒的小酒杯送到凌越面前。
阿祖還是很單純的,熱衷於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喜歡的人,無邪和胖子就收到了幾張阿祖送的珍藏版糖紙。
凌越拒絕了她送來的酒,只是端了端自己已經被倒上橙汁的杯子,表示自己已經有了。
今天鄭保三似乎很黏凌越,吃飯的時候都歪斜著身子,下意識往她身上靠,疑似偷偷學了黑瞎子日常和凌越相處時的一些站不直坐不正的小毛病。
凌越也沒管她,對無邪頻頻看來疑惑中夾雜著委屈的眼神視若無睹——最開始凌越是坐在無邪和張麒麟中間的。
現在社會人們的物質條件好了,追求的不再是吃喝,一年到頭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重頭戲在於飯桌上的閒聊。
作為家裡的氛圍擔當,胖子當仁不讓,先端著酒杯站起來,發表了一通年終感言,又對未來新的一年進行了美好展望。
拉著一桌人舉杯共飲了幾杯,氛圍炒熱了,這就開始吹牛打屁了。
黎蔟坐在齊秋旁邊,最初還為自己和凌越的位置隔著老遠有點鬱悶,等凌越被鄭保三帶著換了座兒,他就重新精神起來。
完全無視了夾在他和凌越之間的齊秋,殷勤的給凌越夾菜倒飲料,還勾齊秋的肩,搭齊秋的背,探過來和凌越旁若無人的說話。
被勾肩搭背的齊秋:“……”
不是,哥們兒,我和你很熟嗎?
“凌越,你們之前去的那座死水龍王廟,最近我和好哥他們準備去看看,你能給我們提一些建議嗎?”
沙漠救援以一個堪稱荒謬的真相草率收場,黎蔟他們能拿到手裡的錢著實少得可憐。
連各種裝備的錢都抵不上。
黎蔟的財務告急,已經在救援回來的路上和房東太太溝通房租延期的事了。
沒辦法,黎蔟只能重新聯絡博物館,終於開始討論死水龍王廟的挖掘保護工作,以期作為先遣隊,是否能得到一定的工資和獎金。
誰能想象得到,靠著京城老中醫小滄浪,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黎蔟,還能為房租發愁呢?
深刻意識到理財是一門技術活的黎蔟不敢讓凌越知道自己的窘迫,努力表現得雲淡風輕。
彷彿決心去死水龍王廟,只是因為他熱愛文物遺蹟相關的挖掘保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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