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兩人的動靜終於停下了,娜仁託婭忍不住又一次抬眸去看後視鏡。
看見凌越一手搭在黑瞎子身上,一手曲肘貼著車窗框用手掌墊著腦袋,已經靠著車窗閉目養神了。
想了想,娜仁託婭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筆記本,就在顛簸的車上開始畫畫。
所幸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筆用得很穩。
這個筆記本是專程為此次草原探險準備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大部分人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出發前集合時拍一張大合照,然後隨身攜帶筆記本,對一路上經歷的一切進行文字和繪畫記錄。
既是一種行程記錄,也是一種身份認證。
當探險路上出現意外,伴隨屍體留下的這個筆記本,可以讓後來者很好的辨認出他們的身份,並由此知道他們生前經歷的一切。
當然,純正的土夫子,一般不玩這一套。
——辨認出身份,很容易帶著全家及倖存同夥進去吃牢飯。
作為大企業的老闆,解雨辰對自己的隊伍一向有著很好的訓練和要求,這一次被僱傭來的人員,不管有沒有這個習慣,都被要求人手準備一個筆記本,對一路上自己的所見所聞進行記錄。
筆記本已經被娜仁託婭用過幾頁了,翻開的第一頁,就是解雨辰的素描。
關於這一點,拿著高昂僱傭費的娜仁託婭認為大老闆還是很有資格佔據第一頁的。
素描的邊上寫著很直白的個人感受:老闆長得真不錯,非常有錢。
第二頁,是凌越的素描,眼睛的部位特意用彩筆點綴修飾過,旁邊寫的是她觀察到的老闆們的緋色小八卦:漂亮妹妹,很酷,老闆喜歡她,不過她有男朋友了。
第三頁是黑瞎子的素描,批註文字:二老闆長得也不錯,非常喜歡他的女朋友。
第四頁就是目前車隊裡的幾名隊員的群體素描,旁邊寫的文字是記錄車隊集合出發的內容。
現在,筆記本上又多了一頁內容。
是黑瞎子躺在凌越腿上,用外套遮著腦袋睡覺的畫面。
一路無話。
車隊一路賓士,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城市變成了散落的村落,又從草甸地貌變成了戈壁沙漠地貌。
在穿過一片無人區後,又開了一百多公里,就沿著沒有鐵絲網的邊境線順滑的非法入境了。
車隊裡的人對此沒有任何質疑,可見大家對此都有著某種司空見慣的潛規則。
凌越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安排的,總之車隊趁著夜色抵達滿都拉鎮的時候,並沒有穿制服的人過來查驗他們的相關手續。
在滿都拉鎮的招待所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解雨辰帶領的隊伍就從包頭那邊過來了。
很多車,很多人,很多裝備物資。
搭車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名有關部門的文職公務員,以及一位給凌越他們做培訓的專家。
解雨辰他們從京城出發,抵達內蒙,進入包頭,在那裡已經接受過有關部門專家的培訓。
原本按照解雨辰的計劃,在包頭的時候就可以甩掉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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