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營地紮在了山丘上,也可能是今晚天光足夠明亮,一晚上過去,什麼怪事都沒有發生。
後面接連幾日都風平浪靜,彷彿前世林的那一夜只是草原這頭紙老虎嚇唬人的把戲。
進入草原的第九天,地底的天鐵之路在探測儀器裡顯示出稀疏的餘韻,視野裡一成不變的草原景色也隨之有了些變化。
連續起伏的丘陵代替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地貌,丘陵上七八成群的小樹林一簇簇生長著。
地表的樹木從稀疏到密集,從小蔟到大片,再往前走,就會進入草原林區。
這裡有著廣袤的原始叢林,叢林再往後,便是一條若隱若現的雪線出現在天際。
不注意看,還以為那條雪線是一片拉長的帶狀雲霧。
進入樹林之前,有一條寬闊平緩的河谷。
現在還沒到草原的豐水期,河谷裡只有零星的水坑點綴著一路蜿蜒舒展至林區深處。
這條河谷的水源完全依託於遠處的雪山,等到氣溫升高,雪水大量融化,匯聚於此,這條河將會在夜晚倒映著滿天星辰,化作地上的另一條星河,閃爍著揉碎的璀璨迤邐前行。
已經能想象到那樣的景色有多迷人了。
不過看不見星河入林,現在倒也能看見各色野花在河谷裡鋪展出的另一種生機勃勃的絢爛。
“前面就進入珠拉達來區域了。”
“我們到了。”
“看起來風景挺不錯的。”
……
枯燥乏味的騎馬趕路日常即將告一段落,隊員們情緒有些激動,一時議論紛紛。
凌越翻身下馬,馬兒踢踏著蹄子不停扭頭去看旁邊鮮嫩的野花野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凌越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鬆開韁繩讓它自己去吃。
黑瞎子還騎在馬上放目遠眺,片刻後笑了笑,“多龍涎水,水斷似痰,這是病龍吐血,壓斷了龍脈上的水氣啊。”
多日騎馬,又缺水洗浴,人身上的氣味實在稱不上好聞。
解雨辰早在抵達山丘頂上的時候就下了馬,用水打溼了手帕擦臉上的塵汗,聞言也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河谷森林雪山,“有東西壓斷了這條龍脈?在雪山裡?”
黑瞎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路走來時不時畫上幾筆的風水走向圖,手指凌空比劃了幾下,才肯定的說到:“結合我們路上遇到的幾處溝壑,恰好形成了一個風水格局,如果那片森林底下的東西形狀形似蓮花,就是水氣生蓮。”
凌越和解雨辰都往他身邊走近了些,看著圖聽他繼續說:“每條河谷裡都會有一個小型地宮,裡面是陪葬坑或者殉葬坑,代表著一朵蓮花。這些蓮花順著水氣一路歸攏到雪山之中,那裡就是整個蓮花格局的根系。”
蓮花在藏傳佛教裡有著很特別的寓意,傳說中的天下第二陵,恐怕就在那座無名雪山裡。
這些都需要驗證一番。
解雨辰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下午四點多。
時間還來得及:“先帶幾個人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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