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路時,凌越身上多了個裝滿的揹包。
巫三水和沈千鈺只當裡面是她蒐羅的物資,三人兩騎尋著老病隊伍留下的痕跡繼續追蹤。
老病隊伍在趕路的時間安排上明顯有了,從凌晨一點多離開那條溝壑以後,就一直在加快速度趕路。
直到第二天午後,已是人疲馬乏的極限時,這些人才尋了個遠離小樹林和溝壑地帶的山丘生火紮營。
經歷了昨晚的野馬群踩踏事件,老病這等老江湖肯定已經知道附近有隊伍跟蹤他們。
為了不被發現,沈千鈺和巫三水的追蹤距離從五六里路程拉遠到了八九里,所幸這裡地貌相對比較平坦開闊,即便隔著老遠,只要有心,還是能觀察到前方一隊人馬的動向。
沈千鈺和巫三水一直在用望遠鏡關注前方,見隊伍停下,略作檢視後巫三水說:“在搭帳篷,看來他們準備下午睡覺,晚上他們繼續趕路。”
兩人騎的一匹馬,沈千鈺在前面扯了扯韁繩,環顧四周,臉色不太好看:“我感覺進了黑燈海以後,到處都不對勁,也不知道今晚又會怎麼鬧騰。”
鬧鬼的頻率太高了。
高到彷彿她們進入的不是黑燈海,而是妖魔鬼怪的老巢。
凌越手臂上纏繞著韁繩,也打量周圍。
牧草依舊很深,不同的綠暈染出最自然和諧的綠色主題配色,有風吹過,帶著一絲暖春的氣息,陽光無差別的鋪灑下來,目之所及,一派朝氣蓬勃的明媚。
白天的黑燈海,和夜晚的黑燈海,好似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果然之前解雨辰隊伍進來時,夜晚的那點鬧騰,只是連開胃小菜都談不上的毛毛雨嗎?
齊羽真的和依附在大黃狗身上的那個矮小黑影是同類?
隱形的天鐵之路指向黑燈海後,還有一段約莫三日路程的延續,這是他們進入黑燈海的第二天。
跟了一路的三人在確定老病隊伍不會突然離開後,也尋了個位置下馬休整。
有了昨晚的交情,巫三水好歹不需要迷藥助眠,就能在凌越輪守的時候睡覺。
至於沈千鈺,幾乎是倒地就秒睡,人跟死了一樣,搞得巫三水莫名其妙就生出一丟丟的尷尬。
——總覺得有這樣的搭檔,自己的格調也被拉低了。
好在凌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對此表露出什麼反應,只是拿著塊剛開封的壓縮餅乾低頭看手繪地圖。
休息前說好了兩個小時一次輪換,結果巫三水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青墨色的雲帶。
那是晚霞即將消失,黑夜很快降臨的徵兆。
巫三水沒動,依舊側躺著,默默看坐在那裡眺望遠處地平線的凌越,心裡思索著什麼。
半晌,凌越收回視線,開始整理東西:“還有點時間,把沈千鈺叫醒,留出點時間吃東西。”
巫三水“唔”了一聲,慢慢坐起來,從睡袋裡爬出來後,一腳踢向沈千鈺,口中狀似好奇的問:“凌越,你不用休息嗎?精神還是這麼好。”
凌越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口道:“其實剛才到時間了沒叫你們,是因為我太困了,不知不覺睡著了,十分鐘前才醒。”
巫三水無語,給了她一個“你看我像不像傻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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