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最後一次關於“情緒”的表演,“凌越”轉身走向來時的黑暗。
路過一條黑得格外深邃鮮活的縫隙時,她腳下頓了頓,側頭看著縫隙內的黑暗,語氣平淡的給予最後的提醒:“這些縫隙,有的時間秩序很亂,單對你而言的亂。不要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隨便進入,浪費時間和精力。”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非常輕了。
就像那些不相干的人在她眼中的分量。
看著她半身隱入黑暗的背影,凌越垂眸看手中瑩光閃爍的心臟。
“凌越”還是沒說失去心臟的力量後,她會怎樣。
或許……
凌越眸光微動,腳下一勾一踢,放在腳側的馬燈就被踢得橫飛了出去。
朦朧的微光撞在了“凌越”的背影上,毫無障礙的穿過那道身影,徑直飛向前方。
直到馬燈哐噹一聲撞在巖壁上,墜落在地,滾了幾滾。
裡面的燈管閃了幾閃,徹底熄滅。
整個空間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響。
從頭到尾,“凌越”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馬燈徹底熄滅的同時,屬於她的身影也徹底融入深沉的黑暗中。
或許,從失去心臟的力量開始,她就沒有以後了。
憋悶的窒息隨著周圍重新湧來的黑暗,衝撞得她心臟陣陣緊縮。
有些難受。
凌越忍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難受,乾脆攥著那顆臨時被她當作光源的心臟原地蹲下。
屏住呼吸緩了將近一分鐘,凌越才感覺好了點。
注意力落在自己手上。
剛想著自己是要一口一口把它當蘋果吃下去,還是像“凌越”那樣自掏心窩,然後把它塞進去。
或許還要把她自己現在這顆心臟掏出來,把兩顆心揉麵團一樣重新揉出個心臟的模樣,再塞回去……
手上忽的一輕,原本還是心臟模樣的東西就徹底化作一團瑩白色的光,似流動的銀河,閃爍著跳動著,一點點匯聚在她心口,然後慢慢鑽了進去。
胸腔裡有種被溫水灌滿的詭異的滿足感。
凌越腦子裡突兀的冒出一個念頭:屍體被剖開然後沖洗乾淨又灌滿熱水,會不會也有這樣的體感?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凌越幫著“凌越”罵了自己一句“腦子有病”。
罵完了又思維非常跳躍的想:其實“凌越”和健康或正常也不見得能搭上邊。
正常一點的情況下,都做出瞭如此巨大的犧牲了,消失前不應該說點什麼遺言嗎?
至少也該說一句:你未來的成功,也有我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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