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她時，想說：真安慰，就別叫老闆，繼續叫哥。
話剛湧上心頭，又給壓回了肚子裡。
算了，凌越的觀念恐怕和現代社會還是有一點迥異之處的。
萬一再叫一聲“小花哥哥”，真就把他當兄長了怎麼辦？
況且他也不想讓她這樣叫，若是能……
便是隻叫他的名字，就像她叫無邪，叫張麒麟那樣。
兩人稍微整理了一番衣物和物資，選定了逆著河流的方向往上走。
按照解雨辰描繪出來的地圖看，到這裡他們已經距離天葬坑很遠了。
與他們要去的位置方向大體一致。
只是不知道黑瞎子現在到哪兒了，既然給他們指的方向是抄近道，他是否能在偶爾掙脫控制的時刻，故意拖延時間。
從進入巨大黑斑開始，他們就知道這條路從來都是漫長得常人想象的。
暗河的長度也有些出人意料，這次他們沿著清澈河流這條分支一路往上，竟然風平浪靜的連續走了兩天。
期間有從巖壁縫隙裡流淌出來的小股溫泉水匯入清澈河道，但體量太小，一匯入就被稀釋降溫。
不過這也讓河水沒有尋常地下河水那樣冰冷。
對於有條件就要保持個人衛生的兩人十分友好。
解雨辰認為這條暗河存在的時間可能比他早前預想的還要長久：“如果這條暗河所在的岩層這麼穩固，水位漲跌的規律足夠平穩，順著這條河走，我們可能會發現一些古人留下的痕跡。”
關於崑崙山尋仙之說，由來已久。
千百年來，無數人像螞蟻一樣鑽進崑山山地的縫隙裡。
他們在無數縫隙裡爬行，有的人悄無聲息的死在縫隙中，也有人帶著得見仙人洞府的訊息重返人間。
穩定的暗河，意味著千百年來，總有人會找到這裡，並且記錄這裡。
僥倖得以離開後，這條暗河恐怕會成為某種極具辨識度的地標。
解雨辰從不小看人類基於慾望的毅力和決心。
事實也確實如此。
走到第三天，凌越在水裡洗澡時，從河底摸到了一個瓦罐。
很典型的人類文明產物。
解雨辰壓著視線只看瓦罐上簡陋的圖文，儘量不去注意眼角餘光可以掃到的潤白，“是用這裡的黃泥簡單燒製的，上面刻的是金文。”
凌越站在河堤下面，雙手搭在石頭堆砌的岸邊，就這樣等著他繼續解讀。
頭髮溼漉漉的垂在胸前兩側，完全沒有要先整理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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