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諸多與神力、標記、祭品有關的詭異事件,凌越已經深刻意識到神力與標記的特殊性。
現如今她既沒有被終極汙染過,身體和靈魂血脈都是乾淨的,只屬於白璽所在原世界,一旦被小麒麟標記了,以後恐怕不止會隨時隨地成為它可以影響乃至操控的傀儡,更有可能透過她,將觸角伸向她此時已經岌岌可危的原世界。
所以凌越沒有理會小麒麟的嘰嘰喳喳,即便它又說起可以幫她加快對終極力量的圍追堵截轉化吞噬,凌越也一派不為所動的模樣。
見此情狀,小麒麟轉了幾個圈,忽然停下。
引誘物件不上鉤所導致的焦急模樣轉為另一種頗為古怪的愜意悠閒,它甚至還扭頭朝旁邊裹著它和凌越的黑色似的黑霧繭子上咬下一口黑霧嚼吧嚼吧慢條斯理地吃了。
而後才慢悠悠說到:“跟你一起進來的那個人,馬上就要死了。”
凌越低垂的睫毛動了動,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它,神態看起來很平靜:“他不是你應該守護的眾生之一嗎?”
小麒麟“哈”了一聲,像是有點開心的搖了搖尾巴,一副搖頭晃腦的模樣:“等他死了化作塵土,我也允許他繼續在這個世界存在著。”
所謂的眾生,在它眼裡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貴賤遠近親疏之分,它的本質終究還是能量意識體,所謂的神。
神的本能不是人類臆想出來的神愛世人,而是更殘酷現實的掠奪、吞噬、變強。
凌越沉默兩秒,終究有所反應:“我幫你清理終極,你幫我加快吞噬速度。”
自持有了法子讓凌越妥協的小麒麟反而表示不著急:“我可以繼續等。”
說是可以等,卻是身形一晃,散了麒麟的形貌,重新化作一團氤氳著微光的綠色霧團。
一幅類似現場監控的畫面出現在這團霧氣之中。
那是……
凌越率先看清的是湖底之下盤繞著青銅門而存在著的一條寸寸龜裂灰白的三面巨蟒石像,是曾被黑色霧氣依附寄存的隕石雕像。
再然後,畫面被拉近,一道身影在黑色池水之中時隱時現的穿梭。
不。
凌越視線頓住,意識到身影不是在池水中穿梭,而是在艱難躲避。
那些黑色的將他身形遮掩得時隱時現的黑色,也並非池水,而是早已在草原上時就已經打過交道的黑影蟒古屍!
湖底,無數雙慘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解雨辰,將他層層疊疊的圍攏在中間。
恰好此時解雨辰一個躲閃不及,身形一頓,一隻漆黑如影,指甲卻同眼睛一樣蒼白的手從他腹部穿了出來。
即便解雨辰及時揮刀反劈後腰,將那隻黑影蟒古屍的半邊身體斜劈作了兩段,那隻穿腹而過的手霎時化作黑水消散,解雨辰游魚般靈敏的躲避動作依舊受到影響。
又一隻手從身後徑直抓向他的脖頸,在水中動作本就更加耗費體力,速度也被水流阻擋削減。
解雨辰剛劈出一刀,此時已經來不及再有動作,只能勉強側身避開致命處,脖頸一側依舊被那隻手的指甲抓出幾道溝槽似的傷口。
噴出來的血像一團投進湖裡的紅墨水,驟然綻開,又很快消散。
凌越看到他懷裡的白璽散發出的瑩光已經十分黯淡,除了白璽,另外還有一枚雞蛋大小瑩潤似珍珠的東西,不知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也不知那些黑影蟒古屍如此對他圍追堵截,是否與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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