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都已經在家餓的奄奄一息,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白麵饅頭。
三柱子雖然心眼直,可他不傻。
看了眼一腳踩在長條椅上,滿臉紫藥水的趙國強,三柱子便用髒了吧唧的棉衣袖口擦了擦鼻孔下的鼻涕,甕聲甕氣的說道:“叫我來幹啥?”
趙國強似笑非笑的說道:“三柱子,想不想吃饅頭?”
“咋不想呢?”
“想吃就行,你去把楚自橫給我打倒,這十個饅頭都是你的,我還可以做主,從大隊的糧食裡給你特批二十斤苞米麵,不用你還,行不行?”
三柱子一愣。
他跟楚自橫雖然沒啥交情,但聽別人說楚自橫喝多就打老婆。
整天遊手好閒,混吃等死。
這樣的人真該好好的教訓教訓。
況且自己沒別的能耐,就是有一把子蠻力,還能10個白麵饅頭,二十斤苞米麵。
這活怎麼想都不虧。
於是三柱子傻愣愣的點了點頭,說道:“行,我去,可我三天沒吃飯了,先給我幾個饅頭墊墊底!”
說哈,三柱子就要去拿饅頭,卻被趙國強一把給拽到了一邊。
“你先去把楚自橫給我綁來,到時候讓你可勁吃!”
三柱子咬了咬牙,說了句行,便離開大隊往楚自橫家而去。
趙國強本想跟著,卻被吳老四給攔下。
“趙隊長,咱都不用去,省的別人說閒話,畢竟咱是拿隊上的糧食僱的三柱子!”
“他自己去,能把楚自橫綁來最好,綁不來跟咱也沒啥關係!”
趙國強惡狠狠的說道:“我就想親眼看著他楚自橫躺在地上,但你說的也對,那咱就等著看吧!”
此時此刻,楚自橫正幫著劉幼晴烙餅。
那大餅經過油溫的加熱,散發出陣陣的香氣。
楚自橫拽一塊塞進嘴裡,一邊哈著熱氣,一邊說道:“好吃,好吃,我媳婦這餅烙的,簡直太好吃了!”
劉幼晴熟練的轉動著鍋裡的大餅,臉上也露出絲絲得意的笑容。
她這烙餅的手藝還是跟她娘學的呢。
想起爹孃,劉幼晴的心裡又是陣陣的不是滋味。
因為她爺爺當年在崗衛營買了大片的農田,全家才從向陽村搬到了崗衛營生活。
可運動開始後,她爺爺被打上了富農地主老財的標籤,全家都背上了黑五類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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