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條人命,上一秒活蹦亂跳,就為了點狼肉,連命都搭上了。
他見黑瞎子發現李恆不動彈了,也失去了對他的興致,卻忽然像個人似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看向他。
他趕緊把頭縮回牆內,心想那黑瞎子肯定是記住了人肉的氣味,才發現他的所在。
趁著畜牲還沒有發起攻擊的當口,他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倉房拿出步槍,一邊看向圍牆,一邊快速的裝填子彈。
現在也顧不得別的了,那黑瞎子要是衝進門,後面的想都不敢想。
掛上槍栓,他立刻跑回屋,就留個門縫往外看。
他感覺每一秒都好像被無限放大,腦海裡都是黑瞎子衝進來的應對方法。
可左等右等,外面卻是一片安靜。
他慢慢的拽開屋門,又拿了根棍子敲出一些響動,確定安全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再次爬上木梯,只伸出一條視線往牆外看去,也沒有發現黑瞎子的蹤跡。
那黑瞎子肯定又去追狼了,現在得立刻想法把它們要麼弄死,要麼趕走。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法子,到時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在它們的嘴裡。
他伸出整個頭想往遠處看看情況,卻忽然聞到一股很是刺鼻,也很是熟悉的臭味就在身下。
猛的低頭一看,卻與那黑瞎子的雙眼直接來了個極其刺激的對視。
驚的他腳下一滑,雙腿一咧,咔嚓一下重重的騎在了梯子的橫樑上。
褲襠裡猛然炸裂的劇痛,讓他臉都紫了,口眼扭曲的低吼道:“哎呦我草你爺爺個老酸菜燉粉條子花椒大料一起放你媽個腿啊!”
他強忍著那扯著大筋的疼痛感,慢慢的下了梯子,一路咧著馬步鑽進倉房裡,忍著眼淚跟嗓子眼裡的火氣,架好步槍瞄準了院牆。
心裡暗暗發誓,今天要不弄死這頭黑瞎子,他楚自橫仨字倒著寫。
特麼的黑瞎子跟惡狼打架,給自己藍子差點摔碎,腚眼子都一抽一抽的疼。
只要那畜牲敢衝進來,直接一槍幹碎它的腦袋,切了熊掌下酒,拿著熊膽去賣錢,把它的熊皮都做成褲叉子穿。
他見那土牆都被黑瞎子一下一下的扒出裂縫了,立刻做好三點一線的瞄準。
就算被人發現他有槍也不管了,今天就要弄死這黑瞎子。
可就在這時,他就聽見生產隊馬棚方向又傳來一聲狼嚎,那黑瞎子也循著狼嚎的聲音跑去。
楚自橫也是疼的難受,趕緊從屋簷掰根冰溜子夾在褲襠上,才感覺稍微好點。
心想那生產隊的馬棚裡還有好幾匹馬,而且趙國強的老婆跟閨女也住在那四下漏風,連門都沒有的馬房裡,現在想救也救不了,讓她們自求多福吧。
就在這時,忽然大門被人敲響。
“誰?”
“我,你常叔,快點開門!”
楚自橫扔掉冰溜子,把槍又藏進倉房,才愁眉苦臉的來到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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