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把草根碾碎用水攪拌之後弄熟的一種餅子,生硬且沒有任何營養,唯一的用途就是填滿肚子,降低飢餓感。
但是長時間吃這東西,對身體有極大的危害。
他上去一把奪下那個餅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常鈞儒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那蒼老,疲憊,無神的眼睛裡寫滿了驚訝。
他急忙撿起那塊餅子,責備的說道:“你這是幹啥啊你,浪費吃的!”
楚自橫生氣的說道:“這樣下去,你就說還活不活了?”
常鈞儒擦了擦餅子上的灰塵,無奈的說道:“現在有這個吃都已經不錯了,怎麼都得活下去啊!”
“我也知道你來是為了啥,我的工作做得不夠格啊,看著大夥忍飢挨餓,我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楚自橫看他老眼裡閃爍的淚花,就好像熾熱的岩漿一樣澆到了自己的心裡,甚至燒的五臟六腑都疼。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大聲的說道:“活人決不能讓尿憋死,你也別吃這東西了,叫人把曹弘毅,還有各個村小組的組長跟隊長都叫去村部,我要給你們開會!”
常鈞儒猛的抬起頭,激動的說道:“開會,你是有法子了嗎?”
楚自橫點了點頭,沉沉的說道:“有法子,你現在就通知他們去村部吧!”
半個小時後,楚自橫走進擠著幾十人的屋子,在眾人期盼與急切的目光中來到屋子中間。
他環顧眾人那頹廢,無力,難受的臉色,大聲的說道:“都給我精神點,你們現在還活著呢!”
“不管咱面對啥問題,都要自己想法子解決,決不能等著別人的救濟!”
“現在我說幾點,你們都聽好了!”
“今天晚上,所有的民兵,小組,還有精壯年都跟我進山去野豬嶺!”
“那邊的松花都已經盛開,把它們收集起來磨成松花粉,那東西比面都好,能弄多少弄多少?”
“一部分人去野豬嶺挖野菜,你們單獨不敢去怕有野獸,咱們大家一起去,野獸看到咱們也得躲著走!”
“在找一批腿腳靈活的年輕人,跟著我去二里河上游的雜木林,現在野生山藥正是採集的時候,能採多少就採多少!”
“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邊,去林子裡採集這些東西的危險性比較大,到時候有可能會受傷,或者是丟命,大家想好要不要跟我去!”
村民們一聽有吃的,哪兒還管什麼危險不危險,紛紛大聲說道:“不弄也是要餓死,還不如拼著去弄一次呢!”
“說的對,現在就是有野獸我也要把它吃了!”
“我們都聽你的,你就說怎麼辦吧!”
曹弘毅也起身說道:“自橫同志,你就下命令吧,咱們一定要讓崗衛營的村民,明天吃上一頓飽飯!”
楚自橫見大家意志堅定,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儘可能的讓所有能進山的男人都調動起來!”
“叫他們都拿著火把,能砍東西的傢伙,鑼鼓也都拿上,到時候進山一切聽我指揮,能採到多少東西就看你們的了!”
“大家開始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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