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吃的都滿嘴流油。
像他們這些普通人,平時根本吃不到啥油水。
好不容易吃頓肉,基本都是往撐裡吃。
一桶紅燒肉頃刻間就見了底,孫小七都沒吃幾塊,只能是喝點菜湯,吃了點餅。
吃飽喝足,顧遠錚立刻招呼工人開工。
機器的運轉聲跟墨香味瞬間瀰漫開來,一張接著一張的印刷品在機器的轉輪裡進進出出,在裝訂成為一本本的書籍。
顧遠錚一邊幫著裝訂,校對,忙的腳打後腦勺。
楚自橫從他的臉上看到的可不是辛苦,而是忙碌的充實。
甚至連擦拭那些印刷機都特別的仔細,拿它們當自己的孩子一樣。
從理解的角度來考慮,他可能都不知道這批書印刷好之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的開工。
沒有那些煩擾,沒有那些鬥爭,也沒有那些永無止境的認錯跟檢討。
那些工人也同樣如此。
他們把打捆好的書跟本陸續的裝上卡車。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幸福的笑容。
就好像這場洪流還沒有席捲來之前一樣,對生活充滿了希望跟目標。
哪怕只是短暫的幾天,他們也會無比的珍惜。
連裝車的書都碼的整整齊齊的。
楚自橫把顧遠錚叫到近前,笑著說道:“老顧,大家也都挺辛苦的,明天早上就讓大家回去休息,晚上的時候再來開工!”
“你們也別擔心以後,回頭我跟縣裡跟市裡的朋友打個招呼,以後有啥印刷品都交給你們來做!”
“這樣你們就能一直開工了!”
顧遠錚瞪著眼睛,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激動的說道:“自橫,我沒有聽錯吧,我們真的能繼續的工作?”
楚自橫笑著點了點頭。
顧遠錚立刻捂著臉,趴在機器上放聲痛哭。
周圍的工人全都圍了過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從未見顧遠錚哭的這麼厲害過,哪怕是被拉到外面批鬥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哭過。
顧遠錚一邊哭一邊失聲的說道:“我都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繼續的工作了,甚至都不可能在摸到這個機器!”
“這個印刷廠是我的父親一手建立的,我十歲的時候就跟著我的父親在這間廠子裡學習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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