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抬頭看了看那間飯店,這也就可以了。
他隨即笑道:“那我也別耽誤你幹活了,您趕緊忙著去吧!”
“行嘞,謝謝你請我抽菸了啊!”
老頭隨即挑起沉重的扁擔,在彎曲的那一刻,他響亮的喊著每天不知道要重複多少次的吆喝。
直到聲音漸漸地遠去,楚自橫才收回在他背影上的目光,邁步來到紅旗飯店門口,推門而入。
雖然飯店不小,大廳就擺著二十幾張桌子,但依舊是那股油膩之中夾雜著各種香味的氛圍。
飯店的領導正端著大茶缸子在給十幾個服務員跟廚師訓話。
這個腦門錚亮,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正打著官腔絮絮叨叨的說道:“咱們當中的某些同志啊,現在的覺悟還是提不上來!”
“不要每天的只盯著那點剩飯剩菜,這裡的一根菜葉,一粒米那都是公家的,你們連聲招呼都不打說拿就拿,這也太不像話了!”
“尤其是你,馮秀珍同志,屬你拿的最多,你這就是公然的在挖社會主義的牆角,你這就是覺悟問題!”
梳著兩條馬尾,瘦弱卻又透著一股靈巧勁,長相很是漂亮的馮秀珍,很是不服氣的說道:“經理,是你說的要杜絕浪費!”
“再說我拿的都是要倒掉的剩飯剩菜,我這可是節約,你應該表揚我才是,你咋還能批評我呢?”
經理灌了口茶水,生氣的說道:“你別跟我頂嘴,我還不知道你們是咋想的,說是剩飯剩菜,那整個的大饅頭也是剩飯剩菜?”
“除了這個我還得說說你,你是咱國營飯店的職工,上班的時候不要跟那些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有什麼交流!”
“特別是那個什麼倪少軍的,那是個什麼人?”
“你在看看你,人家一來吃飯,你就得瑟上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你咋那麼不嫌磕磣?”
在眾人一片看熱鬧的目光中,馮秀珍的臉色明顯掛不住了,她隨即大聲的說道:“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跟人家得瑟了?”
“人家來咱飯店吃飯是不是咱的客人,我給人家提供服務難道也有錯,要是按照你說的話,以後誰來吃飯,我們不管不問就對了唄?”
坐在一邊做會議記錄的一個胖婦女,皺眉冷臉的說道:“馮秀珍同志,請注意你跟領導說話的態度!”
“你急什麼急?清者自清,臭水溝裡也長不出白花花,你平時工作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說你!”
“咱們是國營飯店,來吃飯的都是客人,要一視同仁的對待,不要對某些人搞特殊化!”
馮秀珍還想頂嘴,被身邊的人給拽了一把,這才把話嚥了回去。
經理跟著緩緩的說道:“主任的話說的很對,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還年輕,很容易上當受騙!”
“尤其是那些社會上不三不四的流氓,你們最好是離他們遠點!”
楚自橫都不想聽他在磨嘰下去了,隨即大聲的咳嗽了一下。
眾人立刻回頭,經理隨即問道:“同志,你幹嘛?”
楚自橫隨口說道:“吃飯啊,要不然來聽你開會啊!”
在眾人的憋笑下,經理也是沒好氣的說道:“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