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按照地址,很快就在一個老胡同里找到了宗照春的住處。
敲了敲很是普通的木門上卻不普通的銅門環。
“這麼晚了,誰啊?”
很快,院子裡響起個女人的聲音。
門開一道縫隙,中年女人戒備的看著楚自橫,問道:“你找誰?”
楚自橫笑道:“我找宗照春宗老先生,我是周曉謙同志介紹來的,有些學術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宗老先生!”
見楚自橫不像是壞人,說話還很有禮貌,中年女人隨即低聲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會!”
說罷,她就把門緊緊的關上。
楚自橫也沒有多想,宗照春在帝都也算是大戶人家,想見他的人估計也有不少。
況且現在這個時代,古玩啥的都是封建餘孽,搞這個東西更要小心。
趁這個時間,他轉身去車上把箱子也給拎了下來。
就在這時,院門開啟,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白色坎肩,面色和善還有點圓潤,好像個老學究似的老者開啟院門,很是著急的說道:“曉謙同志還好嗎?”
“他有沒有託你給我帶來什麼信箋?”
楚自橫從他的眼睛裡看到的是最純粹的對老友的關心跟思念。
越是在這樣的時候,友誼就越是濃烈,就好像一杯醇酒,散發著歷久不斷地芳香。
楚自橫笑道:“宗老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院說吧!”
宗照春這才想起站在門口說話,這可不是待客之道,於是急忙笑道:“我一聽到老友的訊息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快請進,快請進!”
楚自橫走進院子先四下打量一番。
這裡本來應該是王府級別的大院子,但是卻在幾個地方蓋起了磚牆,硬是給隔開了很多單獨的院子。
而宗照春住的地方只有兩間小房,加一個小院子,只是擺了些花盆啥的,就顯得很是擁擠。
屋子裡雖然不大,但是整齊乾淨,窗臺下的書桌上擺放著好幾本書籍,還有一臺蒙著花布的收音機,在昏暗的燈光下,彷彿是述說著年代流逝的光影。
宗照春拿起暖瓶倒了兩杯開水,卻很是樂觀的說道:“家裡的茶葉早都斷頓了,只能是用點開水招待你了,你可別見笑啊!”
楚自橫隨即拿出信箋交給宗照春,笑道:“水清情意重,已經很好了,這是周曉謙同志託我給你帶的信!”
他連暖瓶的蓋子都沒蓋,一把接過信箋,急不可耐的抽出信紙,激動的看了起來。
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的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曉謙的字跡還是這麼工整,當年有很多人想要求他的鋼筆字帖呢!”
“我們是在一次古藝術品的學術交流會上認識的,一見如故,聊了兩天兩夜都不覺得累,我是真的很想念他!”
楚自橫從他的話語裡就能感覺到他的心裡有多麼的注重這份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