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的一番話,讓他直接破防,拿著酒壺的手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但是他更覺得這像是一種超脫,至少有人還知道他的痛苦跟委屈。
他擦了把臉上的血,忽然笑著說道:“兄弟,餓了,能給口吃的嗎?”
楚自橫指著桌上的飯菜,說道:“隨便吃!”
他隨即光著膀子衝到桌前,伸手抓著飯菜,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看他一口一個饅頭,孫小七都嚥了咽嗓子眼裡的震驚,這根本就不是餓,而是他就是飯量大。
十幾個饅頭跟幾盤菜眨眼就被風捲殘雲似的掃蕩一空,連菜湯都用饅頭沾著吃了。
楚自橫跟著問道:“吃飽了沒有?”
他呵呵一笑道:“飽了,這頓飯吃的真特麼香!”
楚自橫繼續問道:“那現在能說說你是誰嗎,至少也讓我知道你叫啥名吧!”
男子舔著手指上混著血液的菜湯,邊說道:“我叫午生,是從五百公里外的林省過來的!”
孫小七忍不住問道:“你身上的那些傷疤是怎麼來的?”
午生呵呵一笑道:“當然是被人打的唄,我也不瞞著你們,以前我是做保鏢的,替我的僱主擋下了很多的刀槍!”
“可是我喜歡上了僱主的老婆,他一氣之下帶著她去了海外,卻讓我生不如死的在折磨中度日如年!”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深沉的好像在黑暗之中漂浮時間光影,滿滿的都是痛苦的卻叫人不願忘記的回憶。
“我的僱主是海外華僑,他的妻子是舞蹈演員,我喜歡看她跳舞的樣子,會讓我忘記一切煩惱跟痛苦!”
“我的僱主當時不在國內,就讓我保護他的妻子到處去演出,於是我們兩個相愛了,可是僱主的仇家一直都追追殺他,包括他的妻子!”
“我用自己的身體保全了她的生命,那段日子雖然危險,但卻充滿了浪漫跟快樂,直到僱主回來發現我們,他一怒之下把我此生最愛的女人帶去了海外!”
“從此我們天各一方,只有思念的苦痛折磨,只有夜晚的孤獨寂寞,我知道此生我們不可能再相見,但我卻寧願欺騙自己有朝一日我們還會見面!”
“春去秋來,我落魄成為了乞丐,因為保護過海外資本家,我的人生也花了,沒有任何一個單位肯僱傭我,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肯幫我!”
“甚至連我的家人都受到了牽連,我只能踏上流浪的道路離開我的故鄉,我渾渾噩噩的爬上一個火車,跟著那些人來到了崗衛營!”
楚自橫嘆了口氣,心說這個年代產生這樣的感情,那就是自討苦吃啊。
他跟著說道:“你的流浪跟自我的折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們若是真心相愛,她一定會希望你過的更好,要是讓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會有多心疼?”
午生流著眼淚笑道:“我也想好好的活著,可是我沒有活著的資本啊,沒有活著的空間啊,我甚至連每個月的糧票都領不到,更別說去照顧家裡人,反而成為他們的累贅!”
“我只能是流浪,即便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我又有什麼選擇呢?”
楚自橫倒是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就憑他那股不怕死,不怕疼的勁,關鍵的時候能夠發揮很大的作用。
他隨即說道:“你來到崗衛營就有了新的選擇,在這裡你可以得到一切,這就是我給你的意見,就看你想不想留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