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安排好三兄妹,總算是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了。
天氣炎熱,劉幼晴見他身上都是汗,便找來一把扇子給他扇風。
自己幫不了他什麼,至少能夠讓他睡個好覺。
他現在不僅是自己心裡的頂樑柱,更是整個崗衛營的頂樑柱。
要是沒有他撐著,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餓死在這場旱災裡。
直到張峰的鼾聲響起,她才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臉頰,漸漸地睡去。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早,話劇團的顧晚柔便來到家裡。
落座之後,她便飽含熱情的說道:“楚自橫同志,我們的新話劇已經排練好了,而且我們也加入了抗旱的題材,今天晚上就能夠在禮堂演出!”
楚自橫喝了口茶水,對這場話劇演出他可沒有多少的熱情。
現在全民都在抗旱,誰有心情去看什麼話劇演出。
而且之前說好的演出卻一推再推,這都多少天了才能演。
他們這些人光是糧食都吃掉多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冷的說道:“行,回頭我就讓人通知村民,晚上去禮堂看你們的演出,然後明天我叫車送你們回市裡!”
顧晚柔似乎有話要說,欲言又止的緊緊捏著書包。
楚自橫疑惑的問道:“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顧晚柔咬了咬稚嫩的唇角,還是鼓起勇氣說道:“現在市裡的情況我都知道,楚自橫同志我能請您幫我個忙嗎?”
“我能不能把我的勞動關係轉到崗衛營來?”
楚自橫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她臉上。
一直以為這個顧晚柔是個清貧正直的人。
卻沒有想到,她居然也是這種先顧自己的人。
還想把勞動關係轉到崗衛營,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能夠吃上一頓飽飯嗎?
她倒是想的好,可是別人怎麼辦?
他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沉沉的說道:“顧晚柔同志,你這個忙我幫不了,我們崗衛營現在的壓力也很大,不如你在市裡,每個月都能拿到糧食!”
顧晚柔卻神情哀怨的說道:“應該說只能拿到糧票,根本買不到糧食,我哥給我寫信說,現在市裡的糧店跟供銷社一點吃的都買不到!”
“他跟我嫂子還有我父親母親每天只能喝一碗玉米麵粥,連上班都沒有精神,我的小侄女每天都餓的直哭!”
“如果我回去,家裡又要添一張嘴,那日子根本就沒法過下去了,所以我想留在崗衛營,至少這裡還能吃頓飽飯!”
楚自橫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如果我給你開了這個後門,別人在求我,那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崗衛營現在的閒人已經夠多了,把你調過來能做什麼?難道每天排練話劇?你能不能別讓我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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