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嘆了口氣說道:“高叔,你來的時候也看到外面那幾萬的流民了吧,我每天都要拿出幾千斤的糧食來讓他們活著!”
“就是因為您當初說的,要替縣裡解決壓力,可是我們崗衛營又不是造糧食的機器,去哪兒弄那麼多的糧食來幫助他們?”
“難道我們就沒有壓力嗎?難道我們就不吃飯了嗎?”
高鴻儒無奈的說道:“我也知道你們的壓力很大,但現在是特殊時期,都在積極的抗旱救災,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計較小集體的得失!”
“應該有顧全大局的覺悟才行,現在全縣都在捱餓,我這個縣首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雖然我來崗衛營借糧有點唐突,但是現在也只有崗衛營能夠拿的出糧食!”
楚自橫心說什麼叫覺悟,難道自己餓肚子看著別人吃飽飯那就是覺悟?
可惜自己可沒有那麼大的覺悟。
他也無奈的一笑道:“高叔,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崗衛營現在也就剩下不到五百噸的糧食!”
“就算我把這五百噸的糧食都給你,那麼縣裡也不過就是吃幾頓飽飯而已,以後怎麼辦?我們崗衛營怎麼辦?外面那些流民怎麼辦?你有想過嗎?”
“這……”
高鴻儒也有些語塞。
自己要是隻顧縣裡,卻把崗衛營還有那幾萬的流民放在腦後,別說楚自橫認為不公平,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縣裡還有很多工廠,還有生產任務。
工人吃不飽肚子,就沒法生產,到時候生產任務不達標,拖全市全省的後腿,相比那些流民少吃一口,崗衛營餓肚子的損失更加的大。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說道:“自橫同志,現在我們只能保工人,其他的不做考慮,首要任務就是要讓工人吃飽,這樣才能保證生產力!”
楚自橫也收起笑容,心說他的考慮也可以,那自己也要有自己的考慮。
“高叔,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糧食可以借給你,但是我有幾個條件,答應咱們就談,不答應,那就免談!”
“首先,這五百噸糧食不能是借,是賣給你們,要按照目前黑市的價格走,錢,糧票等等都要有!”
“其次,糧食給你們,那我們崗衛營必定會進入饑荒,不可能再有多餘的糧食救濟外面的流民,你要把外面的幾萬流民都給我清走,我可不想看到他們死在外面!”
“還有一點,我需要大批的建築工具,縣裡的農機站裡肯定有這些,我需要高叔給我批條!”
高鴻儒心說這幾個要求隨便一個都是一根扎進骨頭裡的針啊。
五百噸糧食,現在黑市糧食的價格是1.5元一斤,那500噸就是150萬啊,還有票,縣裡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讓那些工廠出錢購買糧食,這樣湊夠150萬也是可以的。
至於那幾萬的流民,該怎麼解決?
讓他們離開崗衛營,誰又能接收他們,誰又能給他們吃的?
一旦這些流民因為飢餓失控,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楚自橫說的也對,沒有糧食給他們,那他們還是得餓死在這裡。
要是把他們都整去縣裡,那五百噸的糧食,根本堅持不了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