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雲燕婉母女三人衣著華麗,妝容精緻,在大堂裡格外耀眼。?
柳如煙斜倚在椅上,鬢邊金步搖隨著她的呼吸輕晃,眼角掃過霍安陵時,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一旁的霍安陵一身青灰色的素衣,襯得她面色愈發蠟黃,嘴唇泛白,整個人病氣中裹著憂色,孱弱得像風中殘燭。
今早上起來她右眼皮就跳得厲害,這會兒看到女兒以紗遮面站在堂前,懸著的心安放了一半。
她攥著袖中的帕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帕子還是雲清辭小時候繡的,針腳歪歪扭扭,卻被她貼身帶了十年。?
雲清辭尚未開口,雲燕婉已撲通跪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父親,母親,求你們饒了姐姐吧,她定不是故意跟那屠夫在後山柴房......做那等辱沒門楣的事,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字字句句在往雲清辭身上潑髒水,那模樣倒像是真看見她做了什麼齷齪事。?
“你住口!”霍安陵猛地撐著扶手站起,胸口劇烈起伏,喉頭湧上的腥甜幾乎壓不住。
她死死盯著雲燕婉:“清辭絕不會做這等事。
是你,是你們故意栽贓!”
柳如煙柔聲勸道:“姐姐別動氣,燕婉也是心疼長姐才急成這樣。再說這事還沒查清,何必動怒傷了身子?”
她話軟,眼神卻像冰錐,直刺霍安陵的痛處。
你病成這樣,還能護著這個賤人多久?
隨行的嬤嬤將一切看在眼裡,眉頭緊蹙。
她在皇宮待了三十年,見慣了深宅裡的手段,卻沒見過這般明目張膽的陷害。
她乾咳兩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雲太傅,這位是?”
雲太傅本想斥責嬤嬤多事,但一想到長公主的臉面,只能壓著火氣,淡淡道:“小女雲燕婉。”
“小女?”嬤嬤的目光掃過柳如煙,在她鬢邊的珠翠上頓了頓,突然冷笑。“原來是妾室所出的庶女。也是,規矩沒學全,倒學了些編排長姐的本事。
太傅府的家教,真是稀罕。”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雲太傅瞬間清醒。
他能有今日,全靠太子與皇后扶持,若真因這點事得罪長公主,甚至驚動皇上,多年經營怕是要一朝盡毀。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堂。
雲清辭竟上前一步,狠狠扇在雲燕婉臉上。?
雲太傅拍案而起:“孽女!你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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