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長公主揚聲道:“嬤嬤,給清辭妹妹賜座。”
嬤嬤躬身應是,不多時,兩名下人便抬來一套精緻的梨花木桌椅,恰好置於墨璟淵身側。
雲清落座,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面紗,長公主的語調驟然冷了幾分:“雲二小姐,你不該解釋一下嗎?本宮特意讓人送給雲大小姐的請柬,怎會落到你手裡?”
陸昭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是呀,雲二小姐,我們可都等著聽你的解釋呢。”
她的目光掃過雲清辭的臉,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從前。
她母親與雲清辭的母親自幼便是手帕交,親如姐妹,即便各自嫁人,兩家也常來常往。
她與雲清辭也曾一同長大,親密無間,可幾年前,雲清辭卻性情大變,竟在寒冬臘月將她推入冰冷的湖水中。
那刺骨的寒意讓她染了重疾,大夫說,她這輩子怕是再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此處,陸昭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退得乾乾淨淨,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當年再好的情分又如何?如今不過是陌路仇人。
雲燕婉聞言,雙腿一軟噗通聲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磕了兩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公主殿下,臣女真的不知情啊!求殿下為臣女做主!”
她抬眼看向雲清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竟緩緩挺直了腰背。
下一秒,她眼眶瞬間漲得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哽咽著:“長姐,你為何要這般害我?我在府中本就人微言輕,說不上半句話。
今日一早,是你的貼身丫鬟把這請柬送到我手裡的,她說你臉上起了紅疹,不便出門,才讓我代你前來赴宴。
長姐,我們終究是一家人,我雖為庶出,卻也你親妹妹,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話落,她又重重磕了個頭:“求公主殿下為臣女主持公道。”
雲清辭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失望,語調卻平靜無波,不疾不徐地開口:“妹妹說自己在府中地位低下?可妹妹身上這件蜀錦衣裙,是江南織造專供皇室的貢品;頭上這副赤金鑲珠的頭面,是我外祖母送給我的生辰禮。
單是妹妹這一身行頭加起來,便值上萬兩白銀,這還能算不如人嗎?
妹妹,這話若是被父親聽了去,怕是要寒心了。”
席間眾人聞言,臉色齊齊一變,目光在雲燕婉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鄙夷。
雲燕婉捏著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如紙,心頭一凜。
雲清辭這賤人,定是故意的!
她方才一時得意忘形,竟忘了如今的雲清辭懂醫術,難不成,她早就看出那洗臉水裡有問題了?
這個賤人,竟敢設圈套耍她!
上官雲兒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真是好大的臉,一個庶女,吃穿用度遠遠超過嫡女了,還好意思在這裡哭哭啼啼扮可憐?當我們都是瞎子不成?”
雲燕婉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慌忙辯解:“公主殿下,請柬真的不是我偷的。
是雲清辭,是她故意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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