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倆已經是我媳婦兒了。我對她們做什麼都是應當的,何來作惡一說?”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水面,激起了千層漣漪。
人群“嗡”的一聲炸開了。
“聽聽!聽聽!他自己承認了!”
“我就說吧!這麼多天咋可能啥都不幹,他挖地窖擄人,不就是奔著那事兒嗎?”
“天殺的畜生!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可憐那兩個丫頭了,這輩子算是毀了……”
二妞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衝著李青松的方向嘶喊道:“你撒謊!你為什麼要撒謊!你明明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帶著哭腔和憤怒,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在發出最後的嘶吼。
她想要衝過去,被大妞死死地抱住了腰。
三妞則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發出壓抑的哭聲。
李青松看著她們的反應,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看到她們痛苦,喜歡看到她們絕望,更喜歡看到自己一句話就能左右這麼多人的情緒。
他雖然在別的地方輸了,但在這一刻,在這個問題上,他覺得自己贏了。
周捕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鬆開李青松的衣領,站起身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他當差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犯人,有狡猾的,有兇狠的,有死不認賬的,但像李青松這樣乾乾脆脆往自己身上攬罪名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許是這傢伙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便拉人下水毀人清白,人如何能惡到這般地步?
順子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周頭,這人說的話未必是真的,我看他那樣子,更像是破罐子破摔,故意噁心人的。”
周捕頭點了點頭:“我看也是,但現在問題是,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這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就算我們審清楚了,證明他在撒謊,那些閒話也已經傳出去了,人言可畏啊。”
順子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就先把人押回去再說吧。到了衙門,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說實話。”
周捕頭點了點頭,朝衙役們揮了揮手:“把人押走。”
兩個衙役上前,把李青松從地上拖了起來。
李青松也不掙扎,任由他們拖著走,只是在經過郭家人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來,朝二妞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輕聲說了一句:“我說過,你們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