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汐月跟趙雲瀾兩個美嬌娘在,顧洲遠到底還是沒在攬月閣過夜。
夜風裹著田野間的草木清氣,一路將幾輛馬車送回了大同村。
馬車在村道上顛簸了約莫半個時辰,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外頭稀疏的燈火和黑黢黢的田埂輪廓。
顧洲遠掀開車簾跳下來時,遠遠就瞧見自家院牆裡頭燈火通明,橘黃色的光從院牆上方溢位來,把門口那棵石榴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炊煙從廚房頂上嫋嫋升起,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帶著一種油潤溫厚的氣息。
蘇汐月也跟著跳下車,深深吸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這是……馬齒莧包子!”
她聞得篤定,像是那股味道已經在記憶裡存了許久,此刻被香氣一勾,便自己跳了出來。
趙雲瀾落後一步,也跟著下了車,聞言也露出瞭然的笑意:“看來咱們趕得上熱乎的。”
她說話時抬眼看了一眼院牆上方的燈火,像是隔著那道牆已經感受到了裡面的熱氣。
“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包饅頭?”顧洲遠疑惑道,一邊說一邊推開虛掩的院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是在報信。
幾人剛踏進院子,那股混合著麥香和油脂的熱氣便撲面而來,像是有人把整個灶間的暖意都兜頭蓋了過來。
堂屋裡聚了不少人,氣氛很是熱鬧。
幾張大案板拼在一起,上面鋪滿了雪白的麵粉。
三嬸汪氏正擼著袖子揉麵,麵糰在她掌下翻來覆去,發出沉悶而結實的聲響。
二嬸孫氏坐在案板一側,手速快得像變戲法似的,揪劑、擀皮、填餡兒、收口,一個個白胖胖的包子在她手裡轉個圈就成了形,整整齊齊地碼在竹屜上。
大舅母和二舅母坐在對面,一個負責切餡兒,一個負責遞皮,幾個人配合得嚴絲合縫,像是練了千百遍似的。
廚房的大灶上架著三層大蒸籠,正呼呼地冒著白汽,蒸汽把灶間的窗戶糊得白濛濛一片,那股麥香混著馬齒莧乾菜特有的清鮮氣息,便把整個院子都籠在裡頭了。
顧老太太坐在靠牆的竹椅上,笑得眼角皺紋都堆在一起,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正指揮著幾個丫頭往灶膛裡添柴:“火候大些,別讓小包子蔫了皮。”
旁邊雪見應了一聲,蹲下身往灶膛裡塞了兩根乾柴,火苗一下子躥高了幾分,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輕響。
太后也難得地換了身家常衣裳,一件青灰色的素面襦裙,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
她坐在案板邊上,手裡也捏著一塊擀好的麵皮,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忙活,偶爾伸出手指戳一下案板上的麵糰,像是在觸控一種她極少接觸的質感。
但她目光落在那黑乎乎泛著油光的餡料上時,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黑漆漆的餡料,真的能吃嗎?”
她問得直接,沒有掩飾自己的猶疑。
其實今天晚上這一頓包子,就是因為太后的好奇。
太后下午在院子裡散步時,看到劉氏在門口曬焯過水的馬齒莧,那褐綠色的菜乾鋪在竹匾上,看起來像放了好幾天的蔬菜爛掉了一樣。
太后好奇問這是幹什麼用的?
劉氏抬起頭來,笑著說這是馬齒莧,曬乾了能包饅頭。
。鮮嚐嚐后太給頭饅籠一包以可,莧齒馬的乾曬經已有裡家說便氏劉,趣興了來后太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