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要了!不要孩子,也不要做你的妻子,只要跟你和離!”
她嘶聲開口:“你若碰我,我寧可死在這裡!”
那一耳光完全沒有留手,顧淮書半張俊臉都紅腫起來,一雙鳳眸也覆上了冷意。
宋錦時奮力推開他,瑟瑟攥緊被窩,生怕他再有所動作。
好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世子爺,老太君喚您過去呢。”
顧淮書一語不發看著她,隨後漠然起身,整理好衣衫摔門而去。
宋錦時只覺嗓子眼滿是血腥味,喚人打水來洗去身上髒汙,只覺頭腦昏沉。
待換好衣裳,她坐到書桌前寫下一封和離書,隨後讓丫鬟收拾了東西,徑直離府。
丫鬟怯生生道:“夫人,我們這樣走了,能去哪裡呢?”
宋錦時恍惚一陣,也不知道該去哪。
宋家她是不能回的,原本她就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假千金,眼下執意和顧淮書和離,父母絕不會同意。
可繼續留在國公府,她只會覺得生不如死。
她暫且找了個客棧落腳,總歸天大地大也總會有容身之處。
賜封誥命,約莫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只消過了這陣子,顧淮書也就會同意了。
但許是昨夜淋了雨的緣故,剛在客棧歇下,她便發了高燒。
丫鬟急得直哭,慌忙跑出去找大夫。
渾渾噩噩間,宋錦時似乎做了個夢。
夢裡,顧淮書紅著眼抱她入懷,哄著她吃藥,問她怎麼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那大概是成婚前的顧淮書,滿心滿眼都是她,眼中的心疼都快化為實質。
再醒來,她枕頭溼了一片,嘴裡也一片苦澀。
丫鬟還沒回來,她頭腦昏沉,勉力從床上起身想找口水喝,房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不等她回神,門已經被重重推開。
宋錦時愣了愣,抬頭便看見母親趙氏帶著一群丫鬟站在門外,面色難看得能擰出水來。
不等她開口,趙氏已經大步上前,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臉上。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喪門星,我只恨你小時候沒能直接把你扔進溺桶淹死了你乾淨!”
“宋家將你養大,你不知回報就罷了,還要玷汙宋家門楣,要鬧著毀了與國公府的姻親,還侮你妹妹名聲?顧世子哪裡薄待了你?你矯情任性個什麼?”
宋錦時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裡也溢位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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