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過來報信,說表小姐疼得厲害,哭了起來,她顧不上廊下貴客,急匆匆地就往後院去了。
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姜蘅蕪一眼。
姜蘅蕪望著母親離開的方向,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落寞的神色。
很快她就掛上了得體的微笑,拿著戲本子給衛國夫人點戲。
“母親心善,記掛著表妹沒了娘,怠慢了貴客,蘅蕪給您賠個不是,咱們樂咱們的,一定要盡興而歸。”
眾夫人都是人精,明擺著侯夫人偏心一個表小姐,倒是把嫡女看得像根草似的,不給嫡女接風洗塵,反而給一個外人搞什麼生辰宴。
多虧姜蘅蕪識大體,處處周全,這才保全了侯府的體面。
衛國夫人甚至懷疑侯夫人是繼母,不然沒道理這麼對待自己的親女兒。
她已快到古稀之年,年輕的時候跟著太祖皇帝打過仗,衛國夫人的封號是她自己掙來的。
她的夫君是手握實權的武將,封慶國公,世襲罔替,到了這把年紀,兒孫滿堂,個個孝順,餘生就只剩下享清福了。
她這一生沒什麼遺憾,唯一的心病便是因為戰亂丟了女兒,哪怕過去幾十年,依舊難以釋懷。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母親呢?
衛國夫人不理解,這樣好的姑娘,她瞧著就心疼。
“點些你們年輕姑娘愛看的戲,人老了,就喜歡看些鮮亮顏色,你這身衣裳好看,正好配宮裡來的蓮花墜。”
姜蘅蕪乖巧低頭,任由衛國夫人把吊墜掛了上去。
“這是今日的點茶狀元,你們沒意見吧?”衛國夫人打趣道。
沒人說掃興的話,都誇姜蘅蕪手藝好,容貌好,都快誇出一朵花來了。
姜蘅蕪淡淡笑著,沒說什麼擔不起的鬼話。
名聲都是吹出去的,她點茶只能說是技巧嫻熟,算不得大家,但架不住今日只有她一個人完成了,她不是狀元誰是狀元?
年輕姑娘們也圍著姜蘅蕪,嘰嘰喳喳地向她討教。
姜蘅蕪笑道:“我自幼習武,所以手勁還在,首先要有腕力,再用巧勁,你們多練練,自然就好了。”
衛國夫人越發滿意了,“聽聽,就是這個理,女孩子還是要學些武藝傍身,強身健體,哪怕是練字,點茶,也是需要力氣的。”
一個梳著雙桃髻的小姑娘晃著衛國夫人的胳膊,撒嬌道:“知道了知道了!明日我就勤加練習。”
“祖母您行行好,今日就不能放過我嗎?好不容易出來玩。”
姜蘅蕪打出了綠色的沫餑,輕巧地注入建盞之中,白如雪的浮沫之上多了一叢翠竹。
“哇哦~”蔡詩彤驚撥出聲,“姐姐你好厲害!我要玩!我也要玩!”
姜蘅蕪帶著小姑娘玩點茶,在她眼裡,這些東西本就是用來玩樂的,也不是嚴肅之事,哪裡用得著愁眉苦臉去學。
蔡詩彤玩得高興,端過去的茶還被祖母誇了,越發喜歡新認識的姜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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