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當差,好好讀書,不要再對姜蘅蕪出手,免得著了她的道!府中還好,若是在外頭,母親也不好保你。”
姜茂面上應了,心裡卻頗為不屑。
母親肯定是念著母女之情,不肯下手,還勸他收手。
一個女人而已,在邊疆還能扮成男人打仗,到了京城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母親就是把姜蘅蕪看得太重了,以為她很厲害,他就偏要對付姜蘅蕪,讓母親知道,自己比姜蘅蕪強上百倍!
蘅蕪院中,灶臺已經壘起來了,配了兩口鍋,收拾得乾乾淨淨。
除此之外,柴米油鹽,杯碟碗盞,雞鴨魚肉,蔬菜瓜果,一樣都沒有,可謂是家徒四壁。
夏荷去問管事嬤嬤,三言兩語就被打發回來了,差點氣哭了。
“大小姐,她們說夫人只吩咐了打灶臺,其他的她們一概不知,什麼都不肯給。”
“開了小廚房,就是要有額外的分例啊,光壘個灶臺有什麼用?”
“奴婢去大廚房提膳,他們說有了小廚房,便不能使喚大廚房了,什麼都不肯給!不僅小姐的午膳沒了,蘅蕪院的下人也不能去大廚房吃飯。”
“他們分明是故意刁難人,自己躲懶,不想辦事,大小姐,咱們要不要告訴夫人,讓夫人好好懲治一番這些刁奴!”
姜蘅蕪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小廚房是額外的開銷,需要公中出銀子,周氏答應了給她壘灶臺,事後肯定要給她使絆子。
剋扣得這麼明顯,怕是已經知道被耍了,忍不下這口氣,徹底斷了蘅蕪院該有的吃食分例。
春櫻站在冰鑑旁,輕輕替小姐打扇,也就小姐這裡能堆這麼多冰塊,她也跟著沾光。
本來扇得昏昏欲睡,小姐也沒罵她,倒是被夏荷一嗓子給喊醒了。
春櫻氣得擼袖子,“她們瘋了嗎?沒有這樣的規矩!肯定是灶上的齊老狗吞了咱們院子裡的東西。”
“夏荷你就是性子太弱了,讓我去,我才不怕她,我罵不死她!”
齊藕香是大廚房的管事嬤嬤,名字好聽,卻不幹人事,底下人怨聲載道,罵她齊老狗。
朱雀在給小姐做冰酪,把乾淨的冰塊細細刨了,灑在鎏金的小碗裡。
她瞥了春櫻一眼,還沒說話,春櫻就有些犯慫,手裡的扇子扇得更賣力了。
“好姐姐別罵,我錯了,我不衝動,我很冷靜,我賣力著呢,也沒偷懶,手都扇酸了。”
姜蘅蕪覺得好笑,也就笑出了聲,“好了,我不熱,你們歇歇吧。”
朱雀把冰酪端給小姐,又給了春櫻一碗,夏荷連連擺手,拘謹著不肯要,被朱雀硬塞在手裡。
“只要忠心辦事,這點子東西算得了什麼?”
秋桂和冬梅在廊下守著,雖然有陰涼,但終究比不上廳內涼爽。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們也明白大小姐是個好主子,會護著自己人,可惜她們晚了一步,就是比不上屋裡的那兩個得大小姐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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