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蕪只是暗示了一下,喬姨娘就來表忠心,如此果決,事情又辦得漂亮,她自然會想辦法護著喬姨娘母子。
朱雀在一旁乾著急,“青鸞,你別乾坐著啊,快點給小姐診脈。”
姜蘅蕪不情不願的伸出手,警告的看了青鸞一眼。
青鸞搭脈,半晌不說話,只是搖頭嘆氣。
朱雀都快急死了,“你啞巴了?說話啊,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讓你師父來。”
青鸞慢悠悠道:“放心,死不了,但也活不好,短命之相罷了,再這樣折騰下去,也就幾年的活頭了......”
朱雀一把捂住了青鸞的嘴,聲音裡已經有了哭腔,“你個破鳥!死鳥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小姐聽了多傷心。”
青鸞跟一隻猴似的,滋溜一下就離開了椅子,頂著姜蘅蕪彷彿要殺人的目光,依舊吊兒郎當道:
“怕什麼?你當小姐跟你一樣啊,她就是一塊鐵板,寧折不彎,她要是有心,肯定也是鐵做的!”
“都火燒眉毛了,我讓她跟我去浪跡江湖算了,師父肯定會想辦法治好她的,她非要到京城這個鬼地方來。”
“來了就勞心勞力,可勁兒作死,這病能好嗎?她是不是還騙你,說已經解毒了,好好養著就行,就是沒了武功,身體差了點。”
“也就你個傻麻雀,信了她的鬼話,最近是不是咳得更厲害了?燕窩能頂什麼用?她的肺腑傷成那樣,這玩意兒就是個小甜水!”
朱雀淚眼盈盈,“小姐!咱們走,咱們去找藥,萬神醫說了有救的,一定有救的對不對?”
姜蘅蕪不忍面對朱雀的眼淚,罕見的沉默下來。
侯府不會放過她的。
前世她入京,是為了家人團聚,可她只等到了祖母的磋磨,母親的責罵,父親的懲罰,她被困在府裡,自然想過離開。
可侯夫人不信,不信她能放棄侯府嫡女的身份,不信她會捨棄京城裡的榮華富貴。
她沒了利用價值,反而有暴露真相的風險,所以他們想讓她死,以絕後患!
朱雀被陷害,打了二十板子,沒能留住性命。
青鸞和碧落想讓她假死脫身,未能如願,反而被府兵圍攻,死在了侯府。
墨雲是最傻的,硬闖侯府帶她走,卻被誣陷成佤臘奸細,五馬分屍!
所謂的浪跡天涯,不過是隱姓埋名,藏頭露尾!
憑什麼她要放棄一切?這榮華富貴本就是她拿命掙來的!
沒了侯府嫡女的身份,她就是一介庶民,任人宰割,侯府不會放過她的,她也護不住身邊的人。
青鸞拿著一張帕子,粗魯的在朱雀臉上抹了一把。
“別哭了,我師父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只是九華湯是古方,殘缺不全,還需要時間研究。”
“其中需要九種罕見的藥材,我這次半路離開,就是得到了訊息,前去尋找其中一味藥材,已經找到了,交給師父炮製。”
朱雀吸了吸鼻子,“那還剩下八種呢?你們都騙我,你也幫著小姐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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