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當日,韓王安親自執紼,所有的王公大臣、世家貴族們別管平日如何咒罵韓非,全都老老實實的來送葬了。
秦王將他送回了一生心心念唸的韓國舊都,葬在了韓國的故土。
只是有些可笑的是,於當時,那裡嚴格意義上已然成為了秦國的三川郡。
他執著了一生,兜兜轉轉還是葬在了秦國的大地上。
……
天幕上畫面漸漸消散,天幕前卻徒留無數聲嘆息。
韓王安臉色發綠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特孃的這種地獄笑話讓他怎麼笑的出來?!!
韓非又不是在韓國被他們搞死的,咋特孃的還帶遷怒呢?!!
韓國的貴族們也一個個臉色白的跟紙一樣,恨不得反手給自己幾巴掌,然後笑臉相迎的去好好勸勸韓非!!
你說你老老實實從了他秦王政不就得了?!咱們韓國不需要你這麼忠誠啊!!
還有人哆哆嗦嗦的扶著桌案提建議,“要我說,不然咱們勸勸韓非那小子,老老實實跟了秦王得了!讓他好好給秦王吹吹枕頭風,說不得能放過咱韓國呢?”
韓王安到底沒傻到那份上,忍不住罵道。
“別做夢了,韓國和秦國相接,他嬴政若是得了韓非,又有吞併天下之心,更是早晚會踏平我韓國!!”
舉朝上下頓時滿臉絕望。
草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投了得了!!
另一邊,韓非還未被下獄的時空。
嬴政懶散的靠坐在韓非的小院裡,盯著天幕笑了一聲。
他問道,“韓非,你知道為何未來的寡人偏不將你放回國,而要將你下獄麼?”
韓非神色微頓,情緒複雜的側過視線。
權謀至極不過韓非,法家盡頭不過韓非,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嬴政已經決定要對韓國動手,就算明知他在韓國不受重視,也絕不會放他這樣一個潛在的大威脅回去。
君王覷著他的表情,忽然撐著臉笑了起來。
“非果然聰明,不過你的猜測也並不全對。”
韓非蹙眉看他,便見君王慢條斯理的攏了攏袖子,又是朝他一笑。
“那幫蠢貨若能慧眼識珠,早便將你拜相,便是放你回去他們又能如何?不過寡人還是覺得,與其讓你回去被蠢貨磋磨死,亦或是不慎死在大秦的鐵騎之下,還不如死在雲陽國獄,你說是不是?”
韓非陷入沉默。
秦始皇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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