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宰輔之才眼瞅著都要溢位來了!!
事實上,此時至少場上半數的帝王都或多或少的挖了仁宗幾個情緒不明的眼刀……
這廂,宋仁宗又禁不住抹了抹汗,心道難道是半空中比地上要冷?早知多穿幾件上來了。
紛亂中,下方的考場卻很快井然有序的靜了下來。
留下來的這些精銳學子們調整好心態,閉上眼睛迅速在題海的洪流中謹慎挑選。
最後這場殿試不同於先前,容納的範圍實在太廣,甚至不拘於本朝,但這也更大程度上提升了難度。
假使選擇了自已擅長的,或許無法對當下漫天帝王的需求給出恰如其分的答卷,而倘若要出彩,非得是直面歷朝燃眉之急的要緊政策才可行!
可假使兵行險著,一味的迎合帝王,又有諂媚之嫌,於此場景之下,便是再圓融鑽營之輩也決不肯背上個奸佞之名!
——這其中的分寸拿捏,便是為官的第一課!!
……
數百冥思的學子中,有一位著儒雅長袍的美髯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最先邁步出來。
帝王們目光匯聚之時,那男子不卑不亢的微微拱手,自我介紹道。
“在下宋濂,今日便斗膽來做個開頭的吧!”
朱元璋微微眯了眯眼睛。
朱棣嘿嘿一樂,揚聲闊然道,“好!宋先生沒給咱大明丟臉!朕正好此時也有些個燃眉的政策之急啊,宋先生若有妙計,儘可指點啊!”
宋濂抬眼看過來,沉默了一下,卻略有歉意的搖頭。
“太宗陛下,臣今日確有一策要獻,不過……卻並非是給您。”
朱棣,“啊?”
“也不是給大明——陛下,臣早已將全身全心獻給了大明,平日不拘策論亦或是政事絕無半分藏私,故而此次便不再說大明國事!”
宋濂沉聲,頂著老朱家父子迫人的眼神,轉身朝著最打頭的那位玄袍帝王微微一躬身。
“大秦,始皇帝陛下,臣今日這一策,是獻於您的。”
老朱家的皇帝們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攥緊了龍椅的把手。
——三清老祖啊,誰人不知太祖爺最是厭恨秦始皇嬴政了,您這是九族活夠了啊?!!
此印象實在深入人心,故而就連知道自家老爹在幾次見面後早已經對嬴政今非昔比的朱棣也忍不住頭皮發麻了一瞬。
老朱家上下各個繃緊了皮替宋濂緊張,朱元璋本人反而笑呵呵的,揮揮手示意他不必顧慮。
嬴政看向宋濂,眉心一展,站起身來回了一禮。
“先生但說,政必用心銘記。”
秦始皇帝嬴政滿臉敬重的以禮相待,試問天下哪個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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