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來茶話會了?那我們吃什麼?”原本打算前往食堂的眾人在半路上就被老管家攔住了,並帶到了宴會廳。
不過,宴會廳內部雖然已經佈置好了桌子椅子,但除了茶水之外,一個正經能入口的東西都沒有。這讓一部分確實有意向準備吃飯的人感到十分不滿,於是就開口了。
“肚子餓?這簡單啊!”這時候,不知道從哪塊布後面轉出來了一個人,這人穿著上面畫著稻子圖案的圍裙,把頭髮盤了起來,看起來十分乾練的樣子。她的手上拿著一個精緻的粉色玉石托盤,邊緣還雕了幾朵桃花,裡面滿滿當當排列著裝滿了液體的玻璃杯子,不過她也是臂力驚人,絲毫不晃地將茶端了出來,“試試我這個,有飽腹感的。”
“這是什麼?”和其他茶杯中裝滿的或是飄著茶葉、或是飄著花瓣的透明茶水不同,這人手中的茶杯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糯白色的東西,若是仔細觀察,甚至還能看到裡面有很多形態不一的顆粒物。與其說是茶水,不如說是八寶粥,因此也有人忍不住提問。
“這是一口飽飽茶,”那拿著茶杯的人回答道,她十分熱情地自我介紹,“我是米是家族的米是桃託,我們家用來泡茶的可都是最好的米,一杯下去,三天都不用吃飯了。”
三天不用吃飯,這是大米還是仙豆啊?伊流翎在心裡吐槽,不過米是家族嗎?他回憶起之前見到過的霧是家族和花是家族,他們倆也是賣茶的,估計這米也是一家茶鋪主理人。
看這麼多攤位,類似的賣茶人應該不少,不過,這些傢伙的起名風格都是這樣奇怪嗎?換個角度想,這倒也有好處,只要看名字就知道他們賣的是什麼了。
“米也可以拿來泡茶嗎?”小紅盔狐疑地問,他看到杯中沉浮的除了煮飯用的大米之外,似乎還有其他不同的穀物,“你這大米是茶葉還是小米是茶葉?”
“大米,其他都是輔料,先生。”米是桃託答道,“這可都是田裡的大米,別說是泡茶,直接拿來生嚼都行,包您吃了還想吃。而且都是免費的,是無償大米。”
很顯然,並非所有人都像伊流翎他們當時一樣遇見了花是紅花,並取得了這些茶水的情報。大多數探險家看到桃托出來推銷,都以為是要付出什麼代價的。這會兒,聽桃託說這茶居然不要錢,只要在旁邊寫個好評就行,頓時來了興趣。
這時候,先前那個抱怨肚子餓的人已經上前一步拿了一杯茶起來,但他還沒有馬上喝下去,仔細端詳了一下之後,將信將疑地問:“裡邊就只是用米泡的茶是嗎?這個米沒有問題吧?怎麼看起來有點黃黃的?會不會是發黴啊?”
“瞧您說的,我開米茶鋪子的,能賣你黴米粒子?”米是桃託把托盤往桌子上一放,雙手叉腰,“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那你這不是發黴我肯定要啊,我可是又渴又餓。”說著,那人抬起頭,將茶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不過,他並不能非常順利地將其吞嚥下去,而是在嘴裡咀嚼了半天,又從身旁的桌子上拿了一杯白水喝下去,才把這濃稠的茶水順進肚子裡,“不是,這也太噎了吧?”
“米茶就是這樣的,”桃託認真地答道,“我是嚴格按照祖上傳下的規矩辦事,我煮的這些茶水,即使插筷子也不會倒,用布包裹起來也不會滲水。”
“你說的那是煮茶的標準嗎?”小紅盔忍不住吐槽了,“完全就是粥吧?硬說是茶嗎?”
“我去,不早說!”又有一個人跑了出來,這是一名年輕男子,身上也穿著一條圍裙,只不過上面的圖案是樹葉,“我就說你這傢伙是騙子吧?上次我看你的煮茶工具是個電飯煲我就覺得不對了,我要去跟大小姐舉報你,你也配參加茶百道大會?”
“葉是拉尼!”聽到拉尼的話,桃託頓時大怒,“你還有臉說我?隨便去外面薅一把葉子,往水裡一丟,就敢說自己是茶,一點味道都沒有!”
“誰規定茶一定要有味道?而且我很講究的,我還專門過濾了呢,像你一樣讓客人吃到茶葉是非常不禮貌的。”拉尼不吃壓力,他走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拿托盤,因為他的那些茶已經早早地放在了他身旁的桌子上,沒錯,正是剛剛那個喝粥人拿起來的東西,原來這並不是白水啊?
米葉二人的鬥嘴似乎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只見穿著各種圖案圍裙的男男女女,從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有的人已經提前擺好了攤位,只要走過去就行,而有的人則在手上同樣端著放滿了茶水的托盤。
伊流翎還認出了兩個熟人,分別是花是紅花和霧是哎喲,前者在瞧見伊流翎他們的時候,擠了擠眼睛,但並沒有走過來的打算。可能在這裡賣茶是有規矩的,即使是看起來很跳脫的紅花,也老老實實在自己的攤位守著。
在人群之外,伊流翎看到了冷漠哥,他依然擺著那張死人臉,獨自站在一個角落裡。雖然說之前他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小紅盔他們會對他動手,但在暴露了自己是神人探險家的身份之後,大多數人也顯然不願意與他為伍了。
之所以說是大多數人,是因為臭味相投真的存在,兩個腦袋綠油油的傢伙從門口走了進來。菠蘿兄弟倆是真的命大,雖然被彗蔑狠狠收拾了一番,但並未受到足以危及生命的傷勢,只是看上去十分狼狽而已。
他們走進來之後一眼就看見了落單的冷漠哥,一瘸一拐相互扶持著朝著他的角落挪了過去。
隨後,隊員A也走了進來,伊流翎注意到他的衣領和袖口完全溼透了,推測他可能使用了清洗的方式擺脫了那個會讓人打噴嚏的花蜜。
最後一個走進宴會廳的人就是彗蔑,和只是沾染了少許花蜜的其他人不同,她是直接將手上的粘液懟到了鼻子裡,所以症狀嚴重不少,鼻頭紅紅的,像戴了個小丑鼻子一樣。
她惡狠狠地瞪了隊員A一眼,選擇了走到伊流翎他們旁邊,看她的表情,顯然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