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探險家這一嗓子彷彿點了個鞭炮丟進油鍋裡,這可是炸了窩了,一瞬間整個房間裡的人都看向了愛倫水。
眼見此事發生,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老管家,他幾乎在一瞬間就護在了愛倫水的前方,擋下了一個朝她扔過來的杯子。但眼看著其他人也要動手,老管家縱使實力強勁,也不能毫無緣由地將其他的客人弄死,只好先用魔力撐開了防護罩,擋下了接下來的所有攻擊。
直到這一輪的情緒宣洩完畢,眾人慢慢冷靜了些許,再看到這魔力護罩的時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老管家的對手。
於是,一部分人的眼中露出怯意,但更多的人目光還是緊緊盯著愛倫水。伊流翎先前跟這些人有過交談,當時都非常正常,而現在他們一個個宛如被操控了一般,眼中的光芒叫人看了都頭皮發麻,彷彿看著仇人一樣看著愛倫水,難以想象為什麼人會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請注意茶話會秩序,不要損壞杯具。”老管家繼續將愛倫水護在身後,表情不善,甚至帶著威脅地看著眾人。不過,由於之前老管家有機會就毫不猶豫殺人,這會兒卻換成了放狠話,聰明的探險家們馬上就能看出他是色厲內荏,他們的行為並沒有觸發擊殺規則。
此外,那些茶攤的負責人全都苦著個臉,因為他們剛剛過於熱情的關係,幾乎每個茶攤都有茶杯在客人手上,而現在也在老管家身前碎了一地。當然,探險家們連老管家都不放在眼裡,更加不會去管這群人的想法,甚至還有人打算再拿個杯子,被對方拼死護住托盤,沒能得逞。
局勢十分緊張,但愛倫水因為看不見,所以不吃壓力,就站在老管家身後發呆。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凝重,小紅盔突然咳嗽了一聲,走上前來:“各位聽我一言,主播的衣服都是專人設計,如果她沒有同意的話,想來這位姑娘也不可能穿得上。”
“而既然主播同意了,那就說明她肯定知道這位姑娘穿的是什麼,”綠斗篷也站出來,接著說下去,“那她就不可能出現意外撞衫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離開。”
“對,對的,”聽到兩人說話,老管家也連忙說,“真的只是快閃活動,諸位是第一次茶話會,不知道很正常。”
說實話,大家不是很想搭理老管家,但是這群人是真的欠小紅盔和綠斗篷的人情,所以見他倆出來站臺,也紛紛冷靜了下來。
“不愧是兩位,說得很有道理啊,是我太沖動了。”最先喊話的那名探險家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訕笑道,“對不起啊,小姑娘。”
“是啊,仔細想想,主播如此盛世美顏,也不會因此就不高興,畢竟長得實在是差太遠了。”而最先丟杯子的人也連忙出來道歉,“真對不起啊。”
“喂,你道歉歸道歉,說那麼多幹嘛?”愛倫皮聽到這話可不高興了,指著愛倫水說,“主播的美貌固然千里挑一,我妹妹難道就是尋常女子嗎?你們見過從高處摔下來能彈跳好幾次的女孩子嗎?懂不懂什麼叫各有千……嗷!”
愛倫水聽不下去了,用手扯住裙襬,抬起小皮鞋給了愛倫皮一腳。
但不管怎麼樣,一場風波終於平息,伊流翎看老管家也明顯鬆了口氣,不過表情很不高興。對後者來說,這個活兒純粹吃力不討好,若非因為被針對的人是愛倫水這個黃金VIP,換做其他人,他估計兩邊各打二十大板就解決了。
此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管家看向小紅盔和綠斗篷的眼神里卻沒有感謝,反而帶著一絲忌憚和厭惡。難道說,是因為這倆人在探險家中太有號召力了嗎?
伊流翎覺得這還蠻奇怪的,難不成從前的茶話會上就沒出現過領頭人?這是很不合理的,按理說,但凡是長期穩定的探險家小隊裡,肯定都有一個具備領導力的隊長,而這些人存活率也會更高,更容易被邀請到花之別墅來。所以,沒道理過去沒有發生過大家團結一致的情況吧?
或者,是因為小紅盔和綠斗篷屬於老管家討厭的人的型別?
說到討厭,伊流翎覺得另一個人很有發言權,加上現在這邊場面已經平息。由於丟杯子事件,這些賣茶的人也暫時不敢繼續推銷,都龜縮在自己的攤位不動彈。於是,趁著僕人們打掃地上的碎片時,伊流翎往人群裡一藏,意識切換了過去。
“那個老頭?”此時,加迪和查理已經帶著布萊克走到了地下一層,聽到布萊克的問題,查理驚訝地問,“怎麼突然問他?”
“就是我發現他對不同的人態度不一樣,有點雙標的感覺。”布萊克想了想,較為保守地說道。
“就是勢利眼,那老東西。”那查理可就有話說了,他顯然非常生氣,“當時就沒少為難我,他每一屆都會物色最有可能被大小姐選中的人,對那些人可客氣了。後來,他發現是我成了倖存者,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很顯然,這件事屬於查理的人生高光時刻,當他描述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還會對別人很客氣啊?”布萊克一臉不可思議,他還以為老管家只會對愛倫水這種黃金VIP諂媚,沒想到還真有兩幅面孔。在看見查理點頭之後,他追問道,“恕我直言,從剛剛的情況來看,他對你們好像也沒有很尊重,為什麼反而會尊重還沒有透過選拔的客人呢?”
“因為可能性,”查理說完之後,立刻看向加迪,見後者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解釋道,“同樣都是倖存下來的人,依據大小姐的判斷,我們會被分到不同的崗位,而且也有可能往上提升。但是,像我倆這種很久都沒有變動過,除了工作也不會被大小姐召見的,在他眼裡就沒有巴結的價值了。”
原來如此,因為分工不同,所以在花嘉欣面前的得臉程度也不同。老管家懼怕的並不是團隊員工,而是能夠在花嘉欣面前說上話的人,那他是真的很畏懼花嘉欣啊。
但是,為什麼是畏懼呢?伊流翎回想起了剛才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