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各位都不是第一次挖墓了,在確定這墓穴並非不可觸碰的禁忌之後,即使沒有鏟子之類的工具,他們也各顯神通地開工了。
說實在話,琳慕娜的棺槨埋得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即使被清理出的雜草和泥土已在旁邊堆成了一個小土丘,在深深的坑洞裡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讓人疑心會不會是挖錯地方?
“砰!”這時候,柚笙變化成鏟子狀的枝葉,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發出一聲悶響,他十分興奮地說:“翎哥,好像挖到了!”
大家便湊過來一起幫忙,泥土被層層剝開,顯露出了一個光滑如同鏡面一般的棺蓋。柚笙剷下去的那一下子並未在其表面留下任何痕跡,但幾人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原因很簡單,這個棺材通體由水晶構成,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情形。
一副骨骸,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名精靈女性,這是當然的,畢竟是琳慕娜的墓。不過這具骨骸並非簡單地放置在其中,在棺材的底部鋪著一層厚厚的鮮花,與周圍枯黃的植被不同,這些花都彷彿被定格在了最絢爛的一刻,各自綻放著。
而鮮花之上又鋪了一層絲綢質地的灰白色布匹,不過也能看出它應該原本不是這個顏色,因為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紅色,可能是它褪色之前的顏色。而琳慕娜的骨骸就放在這層布之上,呈現雙手交疊在腹前的安詳模樣,大量同樣華貴的陪葬品環繞著她,大多是珠寶玉石,或是首飾或是雕刻,顯然都是她生前的心愛之物。
作為花之別墅的女僕長,琳慕娜的身家雖然無法與賽可蕊兒相比,但也是大多數人望塵莫及的。
幾人將棺材抬了出來,以第八世界的方式做了向死者致敬的動作,這才打開了棺蓋。裡面的事物與剛才他們隔著水晶看到的基本沒有區別,唯一的改變是他們發現最底下墊著的那層鮮花也並不是真正的花朵,而是用許多金屬絲線交織而成的,光是其技藝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雖說棺材裡的東西很多,但都擺放得井井有條,近乎於一目瞭然。但為了進一步確認,他們還是將陪葬品一一取出,然後抬起那塊布,儘量不讓琳慕娜的骨頭散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在他們目所能及之處並沒有出現一條黃色的絲帶,只能看看它是不是藏在了那些鮮花之中。
結果依然沒有,鎏金河不知所蹤。
“奇怪,”聽到布萊克同步過來的訊息,??停下了腳步,她顯然對此相當意外,“她居然沒有把鎏金河帶進棺材嗎?難不成是放到賽可蕊兒女士的墳墓那邊去了?”
賽可蕊兒女士死在外界,她的墳墓自然也在外界,或者說就在索迦高中。當然,根據昆易的瞭解,那個墳墓裡也沒有賽可蕊兒完整的屍體,畢竟以她當時的戰力,能夠使她死亡的戰鬥烈度,真的不太可能留下全屍,後來去收拾戰場的人,其實只找到了部分的殘骸和遺留下來的自我之菠蘿。
當時曾經有人幻想過,既然沒有找到完整的屍體,可能就沒有死,她可能隱居起來了,等到世界再次需要她拯救時,她就會回來。
不過時間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地過去了,賽可蕊兒徹底銷聲匿跡,自我之菠蘿的新主人出現,而希蘭芙雅副校長也多次證實了她的死亡,終究不再有人抱有幻想。
說回花之別墅,這個地方並沒有賽可蕊兒的墓,可能是園丁至今都無法接受她的離去,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吧。所以,??所說的墳墓,當然指的也是在索迦高中的那一個,只不過她並不具體知道在哪裡而已。
“不是的,”然而,同樣面對這個景象,菲娜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斷,“她沒有死。”
“什?誰沒有死?”??透過布萊克傳話,甚至有些結巴了,“你你在說什麼?你們不是找到了她的屍體嗎?”
“母親沒有死,”菲娜的聲音非常認真,她的臉朝著那副骸骨,儘管她沒有眼睛,伊流翎還是覺得她正在盯著它,“鎏金河是她對賽可蕊兒女士忠誠的證明,是她絕不會拋棄的東西。她哪怕捨棄掉這裡所有的財富,也一定會帶著它長眠。”
“會不會是被人偷走了呢?”香檳問了一句,然後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離譜。畢竟按照姐妹倆的說法,鎏金河的名字只是得名於外貌,它本身並不是什麼魔法道具,也沒有很高的價值。如果真有什麼盜墓賊,怎麼會放著這麼多值錢的東西不拿,偏偏偷走一個純粹的裝飾品呢?
總之,姐妹倆看法不同,而且似乎誰也不願意更改自己的結論。
“沒事,我們可以去五樓。”??並沒有被情緒困住,馬上給出一個新的方案,“我記得大小姐有一個檔案室。”
花嘉欣在奪取了別墅控制權之後,可是做了不少事,為了更好地理解這裡的力量本質,她也有屬於自己的情報部門。而她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都被放在了檔案室之中,這裡面的東西更多的是以花嘉欣的視角在詮釋,與園丁的情報以及菲娜頭頂童話書中記錄的全然不同。
在??看來,花嘉欣無論如何都無法撤去賽可蕊兒的畫像,以她的性格,必然對此耿耿於懷。鎏金河是畫像上十分顯眼的存在,她沒有道理不去調查,因此她的檔案室裡可能有資訊。這件事情還是她從霧是哎喲口中得知的,後者是少數能夠混入別墅的賣茶人,他是真的去過檔案室,只不過沒有深入太多,就被趕了出來。
而他被趕出來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檔案室有一位相當不好惹的人。
“你真要去檔案室啊?”查理顯然也想到了那人,打了個寒顫,“他會把我們活撕了的。”
檔案室的管理員和加迪他們一樣,都是曾經的探險家轉化而成,只不過區別在於他並不想要自由,他是真的全身心地熱愛花嘉欣,願意為其奉獻一切。很自然的,團隊裡的其他人都是他的眼中釘,甚至以往那些因為功能被人取代而被最佳化掉的團隊成員,也都是他負責處理的。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加迪想了想,提議,“不如我們去找琳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