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他的心就涼了,因為這個炸彈已經被拆了。
雜亂地腳步聲越來近,前方、後方,甚至就連下面都出現了鬼子。
他被包圍了。
塗漢卿看了一眼炸彈後他舉起了手,用日語生硬地喊出了,“我投降。”
聽到這句,包圍他的鬼子的身體立刻頓了一下,“投降!就放下槍!”同時用三八大蓋比劃了一下的他腰間的南部十四。
塗漢卿“嗨!”了一聲,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摸向了腰裡的南部十四。
他手上的動作很慢,圍著他的幾名鬼子眼睛都死死的盯著他的手,怕他有什麼小動作。
塗漢卿的動作太慢了,就是個放手的動作他就足足磨蹭了五六秒的時間,而這五六秒的時間才把這個動作完成了一半。
一個鬼子的軍曹此刻也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樣子,喊了一句,“哈壓庫”
“我不懂!”塗漢卿回覆道。
“八嘎!”
語言不通,讓鬼子軍曹忍不住爆了一句東瀛國罵。
可就他話音落地的時候,突然從高爐別的位置傳來一聲聲爆炸的聲音。
“轟轟”
“轟!”
塗漢卿再一次笑了,在此刻他的手不再是慢動作,而是以極快無比的速度,掏出腰間的南部十四,扣下了扳機。
南部十四雖然不好看,裝彈也少,但是射擊精度還是蠻高的。
子彈出膛,帶著死亡的螺旋擊中了裝有硝甘油的瓶子。
於此同時,圍著塗漢卿的鬼子才扣動了扳機。
但是,此刻為時已晚。
巨大爆炸伴隨這強烈火光從高爐上爆發了出來,隨後又是連續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爆炸,還有微不可聞的槍聲,在這個黑夜編制出了一首死亡的樂章。
“終於炸了!”一滴眼淚順著沈春涼的眼角滑落。
塗漢卿剛才吊在半空的情景他也看到了,從時間和爆炸的威力來判斷,他是很難逃離的,看來塗漢卿是凶多吉少了。
吸了一口氣,沒有時間傷心,他單手檢查了一下彈藥。
彈藥基本已經所剩無幾,湯姆森還有半個彈夾,十六顆子彈;盒子炮還有五顆子彈,普通手雷沒了,只剩下一顆董金寶特質高爆手雷。
彈盡糧絕,而且一條胳膊也受了傷,現在幾乎已經抬不起來。
感覺眼前有點模糊了,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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