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廂緩緩升至高空,地面視野逐層鋪開。
下方道路橫豎交錯,車流連成細長的線,成片樓宇整齊排布,高矮錯落。遠處成片樹木連成深綠色塊,開闊空地鋪著淺灰地坪。
越往高處,城市輪廓看得越完整,屋頂、街巷、綠化帶依次鋪展在眼底。風貼著玻璃輕吹,視野盡頭能望見平緩的天際,天色勻淨。地面人聲變得模糊細小,原本喧鬧的場地縮成一小塊,行人如同細碎的小點。
轎廂緩慢轉動,周遭景色隨之更換,一側是密集的城區建築,另一側能看見延伸開的平地。高空視野開闊,整片城市安靜鋪陳在眼下,光線平鋪在所有建築與植被表面。
下降時,地面景物慢慢放大,道路、廣場、樹木重新變得清晰,細碎的聲響一點點回升,完整的城市圖景緩緩收攏。
與此同時,距離平安不遠的臨縣南郊,一輛紅旗轎車緩緩地駛入了一個莊子。
莊子不大,但是卻緊挨著抗日戰爭地道紀念館。
車子進入莊子後,停在最深處一所宅子面前。
車門開啟,練青青與綱手相繼下車。
剛一下車,練青青就高聲喊道,“爺爺,開門,我回來了。”
練青青沒有練武,也沒有學過聲樂,但是這一嗓子卻清脆而富有穿透力。
沒過多久,宅子的大門就被開啟,然後走出了一個黑胖漢子,個頭不高,他看到練青青後立刻應了上去接過了練青青手中的酒,“中午就聽你爺說你要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太遠又不遠,開車都用不了三個小時。”練青青回答道。
黑胖子轉身又從剛開門那人的手中接過了禮品,“小雪也來了,你三嬸剛還唸叨你來著,說這次你來,一定要多住幾天。”
“好,謝謝三叔。”
“那邊的地道又有新區域被開發出來,這次來正好。”
“什麼新區域,地道還是老地道,就是加固了一些結構,新開那些區域咱們小時候都去過。說實話,現在裡面燈火通明的,一點都不好玩。”練青青說著,便一步跨出走進院子,“先跟我去跟爺爺請個安,然後再說說那個大叔的事。”
內堂一個面色黝黑,但是精神炯爍的老者正一邊嘿嘿傻笑一邊快速地刷著手機,待聽到腳步聲後,立刻收起了手機,拿起了身旁的保溫杯,擰開了蓋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小雪來了啊?”
綱手向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鞠,“練爺爺好,小雪給您請安了。”
練宏宇放下杯子,說道,“家裡人還好?”
“還好,家父家母身體都還健康。姑姑也把綱手的稱號傳給了我。”
“這麼說,你已經透過考核了。”
綱手苦笑了一下,“沒有,姑姑根本沒提考核的事,只是簡單交代了一聲便去旅遊。”
練宏宇捋了捋不長的鬍子,爽朗地笑了起來,“哈哈,這倒是符合她的性子,不過沒事,現在也不打仗,你們那個要命的考核不參加也罷。”
“練爺爺說的......”
綱手的話沒說完,她就看到正襟危坐的練宏宇動了,而且還用出了八卦掌中的劈掌,速度之快讓她的汗毛瞬間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