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蕪笑著附和,“是啊,媽。”
她心裡卻明白,這晉升背後,是他用命搏來的功勞,也是沈甸甸的責任。
蕭熠庭將喜報和命令狀收好,走到葉蕪身邊,低聲道,“外面曬,進屋吧。”
“嗯。”葉蕪點點頭,由他扶著慢慢走回堂屋。
……
王翠花躲在自家院門後,透過門縫,將蕭家那邊的熱鬧看得清清楚楚。
那歡笑聲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尤其是看到蕭熠庭肩章上那刺眼的光芒,還有他即便站著也透出的那股子凌厲氣勢,她心裡就止不住地發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男人,她怕。
那次在醫院,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刀子。
現在他升了副師長,權力更大了,想要捏死她,不比捏死只螞蟻難多少。
王翠花死死攥著門板,指甲摳進木頭裡,心裡的嫉妒和恐懼交織翻騰,幾乎要把她撕裂。
她不能坐以待斃。
劉秋月已經明裡暗裡提了好幾次借福氣的事,甚至昨天還跟林大軍吵了一架,罵他沒本事,連個後都要不上。
林大軍被她罵得灰頭土臉,看她的眼神也更冷了。
王翠花知道,自己再不想辦法懷上,被掃地出門是遲早的事。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正心亂如麻間,對面林家隔壁那戶姓周的人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家的小女兒周招娣,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個破籃子,看樣子是要去菜站。
周招娣不過十八九歲年紀,長得瘦瘦小小,面色蠟黃,總是低著頭,一副怯懦受氣的模樣。
她家重男輕女是出了名的,上頭三個姐姐都早早嫁了人換彩禮,就為了給她那個寶貝弟弟攢錢娶媳婦。
王翠花本來沒在意,可就在周招娣經過她家門口,彎腰似乎想吐又強忍住的瞬間,王翠花腦子裡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乾嘔?
這症狀……
王翠花自己是過來人,太熟悉了。
周招娣可還沒嫁人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竄進王翠花的腦海。
她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猛地拉開院門,幾步躥出去,一把拽住了正要快步離開的周招娣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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