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吸收了魔氣的水月發出瀕死的呻吟，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
隨後，他的身體向上彎成一張弓，身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崩裂，面容也因為痛苦而扭曲。
當他身體彎曲的彷彿要斷裂的時候，痛苦猛地散去，汗如泥漿的水月躺在地上用力的喘息著，半晌才睜開眼。
無力地抬起手，他揉著頭上的傷口，發現傷口已經痊癒了大半，只餘下一條蜈蚣狀的傷疤。
「你可算醒了，剛剛你差點墮入心魔。」
回過頭，水月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站在身邊，滿是魔氣的手正壓在自己的身上。
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水月輕聲問道：「黑……」
「是我。」魔影發出金石相交的聲音，聽著讓人寒毛立起，雞皮疙瘩亂飛，「我的肉身還被水德星君壓著，只能以元神形態逃離出來。還好我們天魔宗功法特殊，不然我又要栽了。」
疲憊地笑了笑，水月問道：「你就這麼過來，不怕別人知道你是魔修，然後舉報你麼？」
「我工資還沒發完，獎金還沒有發，他們不會。等夢境完成，我也要離開這裡，所以無所謂了。」
「貸款然後跑路？還真是魔修風格。你給我塞了什麼？怎麼剋制了我的心魔的？」
「天魔種子。」
「代價是什麼呢？」
「不用擔心代價，這個我來給。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這份代價就由我來吧。」
又是一枚天魔種子被捏碎，大量魔氣席捲而上，瀰漫在會議室的天花板上。
但在場的眾人沒一個離開，彷彿沒有看到這些魔氣一般，依然認真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魔修又如何？只要你工資獎金照常發，我管你是外神還是魔修。
只要你發得夠多，你說我是外神或魔修都行！
水月的目光掃過其他人，發現其他人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輕笑了一聲，他對黑的元神說道：「多謝，那我繼續了。」
「……你還要繼續？」
「不然呢？我成名太久了，見識到的東西也太多了，心神早已墮入虛無之中，什麼都刺激不到了。造夢師是一個需要不斷更新自我的職業，而我已經達到頂點，什麼都沒有樂趣了。」
「所以你觸碰了奇物？你用那玩意取樂？」
「嗯。」水月點點頭，緬懷地看著遠方，「我可是很聰明的，知道那個東西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我給自己定了個計劃，然後一點點地去接觸。一開始，真的只是一點點。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徹底墮落進去。」
掙扎地坐起身，水月感慨地說道：「但是今天，我發現有些事情比奇物還有意思。真可惜，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我就不觸碰那種東西了。黑，我求你一件事，我希望……」
「無需多言，我會的。」
一顆顆天魔種子被捏碎，水月身上的奇物汙染也在降低，之前的清明再次湧現，讓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肉身和思維。
握了握拳頭，水月誠懇地說道：「多謝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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