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嗷嗷叫了半宿,恨得街坊險些想宰了那畜生。沒想到,天亮的時候,就不叫了。」
好事者道:「街坊再上門來,那狗竟然會說話了,還會求饒呢。」
王二郎心頭頓時震動。
「會說話?」
「可不是麼!要不怎麼說是祥瑞呢。」好事者低頭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我看是成了精,那家待那狗一向好,沒想到啊……」
茶客聽得匪夷所思,心裡不怎麼信。
「真的假的?不會嗚嗚叫一聲就被人聽去了吧?」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當天夜裡我是瞧見了,可惜,咱們沒有這樣的造化……誒,這位兄,你笑什麼?」
王二郎心裡撲通直跳。
他連忙低頭飲茶,舌尖頓時被燙住了,呼呼直吸冷氣,偏嘴還咧著想笑,顯得非常詭異。
「啊……無事,無事,我是……我是準備一會去廟裡燒炷香,給家裡拜拜菩薩,對,拜拜菩薩!」好事者和茶客斜著眼睛,看他笑成那樣,又燙成那樣,兩人心裡有點害怕。
有點懷疑是哪家的傻子沒看牢,被放出來了。
兩個人心裡這樣想著,生出了一點警惕,好事者主動指路,說。
「那快去吧!旁邊我記著就有個大雲寺,正好可以拜拜。」
王二郎呼呼直喘氣,燙得不輕。
心裡湧動著狂喜,就想要把這訊息說給家裡聽,奈何這兩個人看著,他不好直接轉身走了,那樣或許顯得有點可疑。
只好去大雲寺那邊繞一道路,再回家裡。
他連剩下的大半碗茶都顧不得喝,匆匆忙忙走了。
「結帳。」
不遠處。
江涉也喝完了一盞茶,吃了半疊點心,他叩指,敲了敲桌面,指道。
「這半份勞煩店家,幫我包起來。」
店家走過來,看到那半份剩的很整齊,與其說是剩下的,不如說是特意留的一半。一塊塊的小餅摞在一起,想到那小餅是果子甜餡的,店家笑問。
「郎君要帶給孩子吃?」
江涉點了下頭。
店家動作麻利,很快包好,用一小段麻繩捆上:「一共二十二文,郎君要是吃的好了,以後再來!」江涉把錢遞給他,提著小小的的箬葉包的點心,慢悠悠穿過剛才閒話的幾人,往大雲寺裡走。正好看到,那王二郎走在前面。
從背影,都能看出一身喜氣。
他搖了搖頭,直往大雲寺走去。僧人過午不食,他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齋堂早就停了供飯,只好自己尋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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