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我要遭遇這些？」
涼州刺史現在已經不能用結結巴巴來形容了，整個人簡直有些無措。
這問題很好回答，只是他不敢說。
他想做官，又私底下聽說了一些手段，打算試試扳倒上峰。隨便選了幾隻貓過來，只有這隻命硬，一直活到現在，成了貓鬼神。因為你幸運。
因為你倒楣。
因為他要做官，要往上面不斷地爬。
涼州刺史從來沒想過。
自己身為從三品的官員，一身紫袍。抬手之間，發出的政令，無人不應，無人不聽。隨口說的什麼話，哪怕只是一句戲言，整個涼州官場都要細心琢磨。現在居然，要不得不回答一隻貓的問題。
各種念頭在心裡飄飛一會，涼州刺史才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你沒做錯什麼……
一切災難禍福，是因為凡人的心。
貓鬼神還有些不大理解，它身上陰風陣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遭遇這些。
但它也知道，恐怕自己等不到回答了。
它看向了江涉。
「你把他帶過來，又想讓我出來，是有什麼要說的嗎？」
「是因為外面的那隻貓妖？」
江涉終於睜開眼睛。
他就坐在案前的地上，離那陶罐很近，旁邊還有個貓鬼神剛吃完的耗子空盤。
此時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歪歪扭扭陶罐上的裂痕。
細細的裂痕很短，只有一推來長。
這裂痕又很長，快把整個陶罐裂穿了。
還差一小點點距離。
江涉點了下頭。
「我今天是來做客的，只是養的童兒想要看看貓鬼神是什麼東西，想知道它有沒有作惡。」「那你見到我了。」
江涉頷首。
屋子裡很安靜，過了一會，又傳來很小的聲音。
「謝謝你。」
屋子裡靜悄悄的，黑漆漆的，外面的日光逐漸溫柔下來，已經過了正午最耀眼的時候，冷風呼呼地刮進來。日光搖搖晃晃，從門縫鑽入，照在江涉身上。衣服上。陶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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