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遨遊水中的自在,到後面腹中飢餓的難耐。
被捕待殺的恐懼,因恐懼而生出惱火,惱火之後就是懊悔……
直到最後。
一刀落下,快而分明。
到底是魚的一生,還是他的一生?
我身非魚,卻化魚一程。
短短七天,像是把一生都歷盡了。
薛偉心生恍惚,忍不住想。
他經歷了最肆意的暢快,遨遊三江五湖的自由,也經歷了最深的恐懼,從自在魚身一直到後面求饒求情,但鋒利的鯰刀依然落下。
就算現在已經醒來,嗅著空氣中的一股苦藥味。
薛偉也回不過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他老母在旁邊唸叨:
「沒想到那先生真算對了,還真就是一天,一點不差!萬萬不可怠慢,明理明念明玉,快去備上重禮!」
「那先生是在外面花園裡賞景吧?快快請進來!」
薛家的下人們連忙動作起來。
貼身婢女不明,細問:
「老夫人,重禮咱們要給多重?」
「有多少備多少。」
長子醒了,薛老夫人急急忙忙說:
「昨日你們一個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人家雖然不說,但心裡早就有數,無非是人家厚道。今天又請人一趟,教了我這喚人的法子,把我兒性命喚回來,怎麼回報都不為過!」
「之前怠慢,已是不敬。」
「必要多備上厚禮,把家裡牛車裝幾輛,一起送過去!」
隨著老夫人的吩咐,整個薛家都忙動起來。
一匹匹綾。羅。綢。緞被裝進檀木箱籠裡。
還有沉香。乳香這樣名貴的香料,被裝在匣中。
之前準備相贈的幾塊庫銀,也顯得不夠重視。
下人們一箱箱裝著金銀器皿,沉沉堆在牛車上,都把那小小的錢匣擠到角落去了………
聽她們說,鄒主簿和雷縣尉一下子就想起之前在庭院裡看見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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