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
一個說,可學萬千術法,延年益壽。
一個卻說,神通只是小術,一個都不學。
盧沛會如何選?
不傳法,不授道,學問和道法都要自己到山上去悟。
世上哪有這樣的事?
盧沛腦袋又忍不住疼了起來,在病痛中總會產生種種念頭,甚至覺得自己不久於人世,心中生出憂懼。盧沛抓著下人的手,支撐著坐起來。
「那若是修習正法,可能長生不死?」
李白一路走來,和元丹丘也見識過了許多,從沒見過有長生不死的人。當年四郎君廟裡的金元上人,害死百千人,不過為了延壽,中途身隕。皇帝甚至為岐王遍尋高人,下令徵兆,但也未能讓人不死長生。他道:「不能。」
屋裡的其他人有些失望。
盧沛卻笑了起來,甚至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足下莫非是聽說過,幾年前我盧沛求仙的事?」
他哈哈大笑起來,頭越發地疼,臉上的銀針都跟著晃動,羅郎中連忙按住盧沛的肩膀。盧沛動作稍緩,看向那神情瀟灑的道人,臉上帶上嘲意。
「十年前我為了尋仙,變賣家財給那幾個騙子,莫非足下以為我今日會捨棄錢財給你?」
「甚至你連騙我也不願意一騙,連所謂的仙法都不肯示一過。」
「真當我是個傻子?」
聽到阿郎這樣的態度,盧家人鬆了一口氣,心中一顆石頭落地。那管家撫著心口,臉上泛上喜色,喃喃念道:「幸虧咱們大郎改了脾性,這人一看就是個騙……」
盧沛的女兒也鬆開緊緊攥著的手,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祖母若是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了。」
羅郎中把之前的銀針一根根拔出來,改換針陣,盧家的下人煎著藥,室內的氛圍也鬆動起來,尤其是盧家的管家,嘟嘟囔囔說著盧家祖先在天有靈的話。
聽的老鹿山神都笑了一聲。
望著正在被下人兒女侍奉喂藥的盧沛,老鹿山神似笑似惋惜,不知該說什麼。
只嘆道:
「看來先生說對了啊。」
江涉從雕花的窗戶中,望向外面的蔭蔭綠意,槐樹在風中吹的搖動,抖落下枯枝。下面的蟲蟻依舊悉悉索索爬行,撿著附近的食渣吃。
盧沛喝著藥,不忘記邀他入道的道人,吩咐管家說。
「把人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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