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低頭翻看，拿起那“花糕”忽然說不出話。
妻子不知道丈夫怎麼了，她湊過來，忽然也是一頓：“怎麼……花糕怎麼是這個樣子？”
她蹙眉，輕輕巧巧拿起一塊，掰下一點抿了一小口，濃郁的香氣瀰漫在口腔，她有些驚喜，趕緊推了推丈夫。
“哎，還怪好吃，你快嚐嚐！”
說著，又掰了一塊，給自家孩子甜甜嘴。
妖怪一連送了好幾家，才把這些糕點送出去，她拍了拍小手，重新回到家裡繼續學習畫物成真。
和之前鑽進畫裡玩不一樣，她已經發現，已經完善過的這門法術，真的是好寶貝！
要是學會了，他們能省下多少買東西的錢啊！
人怎麼不早點把這門法術完善好？
貓兒有心要學，重新回到桌前，跳到椅子上，盯著那張紙看。她的耗子糕還在這裡，江涉那邊的一堆花糕，已經變成了一張白紙了。
她重新看。
還是一張白紙。
“你紙上面的畫怎麼沒有了？”
江涉指了指妖怪圓滾滾的小肚。
對哦！那些糕點都被他們吃了。貓兒這才想起來，她拿起毛筆，很有學習動力。她甚至主動催促道。
“我們繼續學吧！”
顯然是很想讓人繼續畫東西來吃。
江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估算這妖怪已經沒有胃口了，就算之前吃了一塊糕還剩下一點胃口，送花糕的路上也已經偷偷填滿了。
他想了想。
“你之前已經學過撮土為山和劃地成河。”
“對的！”
“那我們這次就以山川為例，唔，先畫一個小山吧，不要太大。”免得一座山忽然壓下來，再把他們這很多年的老宅子壓壞了。
妖怪目光灼灼，甚至變成了貓，趴在桌子上看他怎麼動手。
山這種沒有固定形狀，本來就長得千奇百怪的東西，畫起來就要輕鬆多了，江涉蘸了一點旁邊的白水，把墨暈開，慢慢描畫。
妖怪蹲在他手邊，一爪按在紙上，直勾勾盯著。
狐狸精夫婦，小甲小乙它們，守門的赤刀將軍，還有幾隻老鼠，甚至皂莢樹都忍不住伸出藤蔓，看那漸漸有了形狀的墨。
每勾勒出一筆，上面的氣韻都跟著流轉。
墨色暈開，陰陽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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