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利點了點頭,象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又象是對這回答根本毫不在乎。
他看向夏守,又瞧了瞧查理一世,表情悲哀地問道:“查理啊,你覺得我是國王很幸福嗎?”
查理一世並不回答,雖然他終於知曉了真王室隱藏的秘密,但心裡依舊不以為然。
面對杜德利的提問,他嗤之以鼻。
這傢伙怎麼會問出這種話?你當然幸福了,更受寵愛的兄長死掉了,老王自然將王位給第二喜愛的兒子了,怎麼說你也是受到父親寵愛的。
杜德利扭過頭,向身後的兄弟姐妹,還有侄女外甥看去。
“被父親所愛的兒子必然會死去,你們所有人都覺得繼承王位的,是第二受寵的孩子。
我以前也這麼覺得,但偏偏相同的命運要在下一任國王身上再次上演。
當作為新王的我,設身處地陷入父親的境地時,終於會親身瞭解到了父親當初的想法。”
國王恨不得讓其他兒子代替最愛的那一個去死,但卻無法做到。
只得將這種罪惡歸咎於其他的兒子,歸咎於自己。
於是,屁股底下的王座也變成了惡毒的詛咒,自然而然,國王不會將王位傳給第二喜愛的兒子,而是將這惡毒的詛咒,讓最厭惡、最不受寵愛的孩子揹負。
一旦知曉了這一點,新王怎能不憎恨舊王?
但即便憎恨,卻依然要循著舊王曾走過的道路繼續前行。
就象杜德利心中已經有了王位的人選一樣,是他最討厭的一個傢伙,一點都不象他,懦弱、虛偽、優柔寡斷,卻又一點都不善良。
就讓這樣弱小的君王去承受這詛咒吧,想必即便他當了國王,也無法傷害到其他強大聰慧的兄弟們。
但杜德利一想到自己也是這樣被父親所選中,靈魂就幾乎要被瘋狂所支配。
但他還是釋然了。
千百年來難道不是這樣嗎?
王室的血脈和王冠,便在如此畸形扭曲的感情下一代代傳承下來,每一任國王都是上一任國王認為最適合揹負這痛苦惡毒命運的人,而其他兄弟姐妹雖不為王,卻依舊能享受王室所帶來的光榮與尊貴。
不列顛的王,恨自己的父親,恨自己每個兄弟姐妹,也憎恨自己。
這王冠總要有個人戴,王座總要有個人坐,只是自己倒楣罷了。
杜德利沉默了一會,忽然吸了一口氣,精神振作起來。
“但這詛咒的命運並不是永遠都得延續!機會還是有的,現在就是機會!來自大明的夏守大人啊,如果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幫助我們斬斷這惡毒的命運鎖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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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利愣了半晌,小丑般笑了一下:“那把王族全部屠戮殆盡,倒也不錯。”
對這麼一個噁心扭曲的家族,這樣的終結似乎算得上圓滿的結局。
夏守摸著下巴,仰頭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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