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懸停半空,服務員端著盤子,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動作,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櫃檯後的咖啡機裡,咖啡師維持著最後的沖泡動作,從細嘴壺裡流出的水流如一支凝固的弧形冰稜,直愣愣地豎在那裡。
這是“時間靜止”的世界。
羅伯和林森藍正對而坐,觀賞著窗外現實世界看不到的靜態美景。
“我喜歡忙碌的人群,但又不喜歡他們動來動去,這樣最好。”林森藍說道。
“你們這些畫家可能都這樣,喜歡靜態的事物,但我喜歡動起來的。”羅伯微笑道,“我有預感,這次我會拍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超越我以往任何作品的電影。”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選那個白痴來當你的演員?”
“因為他是特別的,你能想象到嗎?一個這麼傲慢又這麼自卑的人,對異性如此輕篾,卻又對某個女人如此卑微的人,思想骯髒猥瑣,卻又能在那個女孩面前偽裝得如此高尚深情我很少見到如此矛盾分裂的人格。
這樣的人固然做不了主角,但充當配角卻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沒注意到嗎?在優秀電影中總有個別戲份也少得可憐的配角,卻因為一兩句臺詞和亮眼的表演,被人深刻牢記,被做成各種二次加工的圖片在網上廣為流傳。
一部電影中如果每個配角都能做到這種程度,那麼這部電影就會更加優秀,我這次要拍攝的題材,恰好需要他這麼一個人。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一部備受好評的暴力血漿片。”
“叫什麼?”
“《反殺吧!圈禁少女》。”
林森藍的眼睛一亮:“我很喜歡,這部片子我反覆看了五十三遍,每次重溫就讓我想到以前的生活,那電影的確在細節處做得很好,現實中曾經也有人這麼反抗我們。”
“這就是我拜託你來參演的原因了,長沼先生,你在囚禁折磨少女方面的技藝,簡直就是一門藝術!”
“感謝你這麼欣賞我,太多人把我當做變態了,就連我的家裡人也是。”
“我可不會這麼認為,將一個慾望極化到這麼純粹的地步,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普通人只是害怕受到傷害罷了,他們自動代入了那個受害者的形象但這恰恰就證明了你的成功。
夢想劇院的觀眾絕不會對你有任何反感,你對他們來說是全新的情感體驗,那將是一場新奇的視覺盛宴,你可是獨一無二的特型演員!”
“謝謝,我只要能繼續做這種事就滿足了,如果能再出現象那對兄妹一樣的人就好了,我當時對他們,有點太粗暴了。”林森藍的聲音逐漸輕微,語氣透出後悔。
“你覺得《反殺少女》的女主角怎樣?她在華國是全民偶象呢,一個靠人設形象取悅粉絲的偶象,竟然能磨練出如此精湛的演技。”
“主演是叫蘇月,我印象深刻,我很喜歡她的眼神,和白雪一樣但比白雪更加銳利。”林森藍評價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你的劇本是什麼?”
“怪物大逃殺的主題,但管控局肯定會介入,讓戰力過高的人摻和進來,無疑會破壞劇情的平衡,粉碎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危機感。
所以我要拜請林中之馬,為我構築一個封閉領域。”
馬這種動物的視角範圍,可以達到驚人的330°,在電影技術尚未出現的時代,觀眾以此來表達對那位神明周全視角的尊敬。
而到了現代,他又被尊稱為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