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身體顫鬥著說道:“我睡覺時,在夢裡遇到了一個手是鐵爪的怪人,我看到那個人殺了陽哥,結果醒來後,陽哥就死了!”
蘇月低頭看了看袁建陽的屍體,俯下身道:“你總不能一直拖著他走吧?閉上眼睛,我幫你把他的手砍下來。”
“沒用的。”楊靈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我試過了。”
蘇月聞言皺眉,檢查了一下屍體的手腕,果然發現那裡有著很深的割傷痕跡,傷口深可見骨,關節處唯有一點肉筋黏連。
蘇月用水果刀嘗試著割了一下,發現根本無法割斷最後的連線。
楊靈接著說道:“我用剪刀試過,剪到最後的部分,不管怎麼剪都剪不動。”
蘇月明白了,這也是異常的一部分,被鎖鏈連在一起的人,直到死亡後也沒辦法分開。
視野中的rec標誌消失了,鏡頭終於從她們身上移開,蘇月立刻激動地問道:“靈姐,我是蘇月!你還能認出我嗎?”
楊靈的身體抖得更加劇烈,但眼神卻迸發出強烈的希望之光,洶湧的淚水決堤般奪眶而出:“小月,小月!”
“是我,我在這裡。”
楊靈顫鬥著抓緊蘇月的手,語無倫次地嚎哭起來。
“我們這是在哪裡?剛才我看見你的時候,為什麼我看到你的時候,眼睛裡就突然有幾行字,讓我要和你裝作不認識?”
蘇月用力抱緊渾身血汙的楊靈:“我們能活下去的,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蘇薇雨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的人物設定。
她的人物設定十分簡短,甚至稱得上簡陋。
在這個電影中,她是一個十足的殘廢,雙腿和左手癱瘓,只有一隻右手能動,長年居住在這家酒店中,對蘇月心生好感,又無意間被捲入了這次靈異事件。
除此之外,關於她的角色就沒有任何介紹了。
“也是,反正我也不能和他們互動,即使互動了觀眾也看不到。”蘇薇雨自言自語道。
“不過削我也削得太狠了吧?”
需要坐輪椅才能移動,能用的只有右手,這樣豈不是根本算不上戰力,遇到非人怪物直接白送?
她看了看屁股底下的輪椅,這大概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這輪椅似乎很高科技,效能很棒,說不定是私人訂製。
蘇薇雨操縱電動輪椅的控制面板,在房間內移動。
地板上是半乾的血跡,凝固的血堵住了地板的縫隙,當輪椅碾過時,胎紋會黏連起粘稠的血絲,發出半凝膠水般的動靜。
蘇薇雨聽到廁所一直不斷傳來自來水流淌的聲音,和鐵鏈摩擦的動靜。
她皺了皺眉,尤豫了一下,操縱輪椅面無表情地向廁所移去,握住門把手,一把推開。
衛生間裡,浴室的花灑掉在地上滋水,一個左手銬著鐵鏈的少年,雙手捧著一條纖細的斷臂。
他臉頰下凹,瘦得皮包骨似的,形同餓鬼,滿嘴鮮血的雙唇快速蠕動著。
而一個斷了條骼膊的精瘦少女,茫然地睜著眼睛,看著正在進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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