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李良,全都是蘇薇雨知道的名字。
雖然她並不上學,但她也經常跟著蘇月去學校,所以很清楚蘇月的人際關係,王強和李良,都是和蘇月關係很好,卻又對蘇月完全沒有非分之想的男生。
那兩個人,都是他?!
而這個人,其實是伊雷的兒子?!
蘇薇雨的思緒尤如亂麻,無法連貫地思考,更無法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伊雷叔叔不是樹根之眸的人嗎?
他的兒子怎麼會是血母教的聖子?
如果這個人沒說謊,那他們家和伊雷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良哥,為什麼要這麼做?”蘇月痛苦地問道。
她無法把記憶中的王強和李良,和眼前這個怪物對照起來。
和這些天自己遭受的痛苦相比,過去的那些回憶顯得更加真實,學生時期的大量細節在腦海裡如泡沫翻湧而起。
她不懂,自己為什麼要被這樣欺騙。
聖子瞥了蘇月一眼,嘴角的肌肉微微牽扯,露出笑容:“在我所有的身份中,你喜歡李良這個身份嗎?但這只是一個偽造出來的人,你記憶中的那些人,和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蘇薇雨看著絕望無助的蘇月,想要安慰,卻無法被對方聽到。
她知道此刻的蘇月有多痛苦,她本就是一個感情豐富,心思細膩的孩子,否則她也不可能完美演繹那些劇本中的角色。
就象蘇薇雨之前發現伊雷是誘騙家人的罪魁禍首一樣,當記憶中一個值得信賴的,十分熟悉的人,突然之間變成了可怕的敵人,任誰都會感到茫然。
而對蘇月而言,被扭曲的記憶則更多,那些本來點點滴滴的美好細節,在真相披露之後,內函就徹底發生了變化,內裡都被附上了惡毒的種子,尤如滲入回憶中的毒素。
在短暫的交談間,沉重的腳步聲在地下總部的出口傳來。
血色的巨人一步步走上臺階,進入療養院的花園。
“教主大人,您也到了,老師已經等侯您多時了。”聖子站在八稜柱的堡壘頂部,居高臨下,望著下方趕到的教主。
教主本來混混沌沌,一無所覺的神情,在看到聖子的剎那,突然有了變化。
準確說,是他在看到聖子身後那些如翅膀般展開的幾十隻手臂後,漆黑的眼眸裡,頭一次產生了一種可以名為理智的情緒。
“你看到了,就在那裡,走過去摘下來。”教主的肚子依舊在出聲。
而這一次,教主卻沒有遵從腹內聲音的指示,而是張嘴嘀嘀咕咕,用模糊不清的音節嘟囔了幾句,然後他的腹內便發出一聲嘆息,不再說話。
“接下來,就只差一個人了不,應該是隻差兩個人了。”聖子望著地下總部唯一的出口,喃喃自語道。
“但是,前置儀式已經可以開啟,老師,一切都為您準備妥當了。”聖子躬敬萬分地說道。
生長在他身後的那幾十條手臂中,伸出兩條,勾住了蘇薇雨父母矇眼的緞帶,將緞帶輕輕扯下。
夫婦倆一個激靈,睜開雙眼,彷彿從良久的睡夢中甦醒般,茫然地看向四周。
”!?裡哪是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