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點了點頭,合理推測道:“所以說,這些方尖碑是16世紀的人留下的?”
“大機率是,這個神廟的磨損程度和這些方尖碑的磨損不匹配,神廟應該存在了很久,但方尖碑應該是後來者立在那裡的。”
“上面都寫了什麼?”夏守追問道。
白河皺起了眉頭,對其中一塊方尖碑辨識了很久,才開口道:
“我只能看個大概,這一塊似乎是講了個故事,主角的姓名叫託魯·奧蘭,最開始這個主角在家裡看書,那是一本倒敘的小說書,從主角的結局和慘狀開始寫起。”
“小說的開頭,書中的主角在鑿石頭,然後是大量的意識流描寫,內容雲裡霧裡,沒有任何實質性情節表述,全是主角痛苦的內心情感表達,反覆強調主角遇到了非常不可思議,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額然後這一段我不太看得懂,再然後就是主角想要把自己這離奇的遭遇刻在石碑上,對自己所作所為進行讖悔。”
“這時,他最先開始雕刻自己妻子的故事,在故事中,他逼迫自己的妻子喝下了發光的水,然後目睹著妻子美麗的容顏一天天腐爛,看著她血肉從她骨頭上慢慢掉落下來,這個過程長達半年。”
“然後,小說主角繼續雕刻石頭,刻了他和妻子是多麼恩愛,多麼郎才女貌,家世匹配,他們興趣愛好相投,在夫妻之事上無比和諧。”
“下面一段,我也看不懂,然後是他,注意,是託魯·奧蘭閱讀的小說裡的主角,不是奧蘭本人。”
“這個小說主角又開始雕刻自己兒子自殺的事情,緊接著記錄他被自己兒子弓雖女乾的事,但這用詞不是同性別的用詞,是正常的男女之間的用詞很奇怪。”
夏守不禁皺起眉頭:“這麼重口味嗎?”
“不一定是重口味,有可能是在隱喻什麼。奧蘭也覺得這本小說雲裡霧裡,只有獵奇的事件,卻沒有前因後果,但不知為何,這小說就吸引他讀了下去,希望小說在最後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但是最後,這個小說什麼都沒有給出解釋,他就這麼看完了,然後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出了書房。”
“或許剩餘故事在方尖碑的另外三面,等我一下,出去拍個照。”白河拿出手機,走到月光下迅速拍好方尖碑另外三面的照片,重新返回神廟。
夏守滿心期待地想要聽接下來的故事,但白河看完之後,卻搖了搖頭:“不是奧蘭的故事了,講述的是一個旅行者乘坐神明的座駕前往未來的故事。
這個神明的座駕像蜈蚣一樣,長著無數鋼鐵的圓形輪子,身子很長很長,移動之前會發出非常暴烈的風聲,但聲音要比颶風都洪亮無數倍。
然後它的頭部會冒出黑煙,無數的足部開始轉動,發出有節奏的,金屬撞擊的巨響。
最後就沿著兩條並行的鋼條往前移動,鋼條下面還墊著許多木頭。”
“等等,確定這不是火車?”夏守插話道,“火車是什麼時候發明的?沒記錯的話,是19世紀初有了第一臺蒸汽電單車,蒸汽機是18世紀末搞出來的吧。”
白河點了點頭,又拍了拍夏守肩膀:“別去想了,研究這種東西如果入了迷,一蹉跎就是一輩子,我們局裡有一票學者,就是為了研究某段話,十幾年就這麼丟進去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看到對面的樹林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身後揹著一把大劍,手中拖著一個巨大的獸首。
夏守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月獸的腦袋。
來者走在月光下,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地向神廟靠近過來,藍寶石般的雙眼在月光下明亮無比。
夏守和白河齊齊變了臉色。
“林天東他為什麼能在月光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