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指甲,日光穿過髮絲的陰影在她額頭搖晃,睫毛象是纏著一層光暈,公寓的窗玻璃上染著一層薄灰,她靠在旁邊,卻是如此乾淨,就象一隻長年居住在舊屋裡,只在無人時方才顯形的精靈。
夏守腦海中又浮現昨晚夢裡的沙灘排球。
他想,如果自己是在初中時遇到蘇薇雨,那麼即使換班,可能也不會改變暗戀物件。
傍晚時分,太陽降落未落,敲門聲隨之響起。
但當夏守開啟門時,看到的卻不是林日昃他們,而是一個戴鐵面具的陌生男人。
臥室裡剛睡醒的法爾伸著懶腰走出來,當看到門外的陣仗時,愣住了。
夏守也皺起了眉頭,警覺地盯著這幫不速之客,身體已經進入了戰鬥的狀態。
很顯然,來者不善,否則對方也不可能帶這麼多血奴。
血奴是血僕大幅喪失理智後的狀態,肉體幾乎完全變異成怪物,人類的知性徹底喪失,只剩下動物的狩獵本能,不但獵人會獵殺,吸血鬼也會獵殺,因為這種畜生會破壞凡人的安穩生活,和威脅到羊圈的瘋狗無異。
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血奴,真的被當做狗來飼養,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兩隻雙臂狹長,背肌厚實虯結,腰肋瘦細,面呈半狼半蝠狀的人形怪物,蹲在鐵面具的腳邊,無比溫順地等侯著,兩個粗大的鐵項圈箍住了它們的脖子,粗大的鐵鏈被鐵面具牽在手裡。
而除了這兩隻,走廊的天花板上,牆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這種怪物。
“夏大人,沒打招呼就唐突地登門拜訪,還請您見諒。”鐵面具用嘶啞的嗓音說道。
對方顯然提前做過調查,對他的稱呼十分禮貌不說,語氣也很是尊敬。
但夏守從鐵面具後的眼睛裡,看到了惡毒的狡黠,那是一種刻意隱藏兇狠的觀察,充滿懷疑的試探,尤如看到陌生動物而不敢冒然出手的猛獸。
此人是誰?紅荊棘家的人?這幫人找的這麼快?
但紅荊棘家的人沒必要這樣稱呼他吧?
可如果不是紅荊棘,那他又是誰?為什麼無緣無故找上門來?
這時,蘇薇雨也從裡室走了出來,那些盤踞在鐵面具身邊的血奴,在瞧見蘇薇雨的瞬間,眼底先是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粘稠的透明涎水從黑亮的唇皮邊緣滴落下來,彷彿將蘇薇雨視作了可口的美味。
但當蘇薇雨靠近時,他們突然感知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兩隻血奴直接趴了下來,碩大的腦袋死死貼著地面,用腋下並不寬闊的肉翼像鴕鳥般將腦袋包裹起來,表現出臣服畏懼的姿態。
不光是鐵面具腳邊的那兩隻,公寓走廊裡那十幾只血奴,也做出了相同的臣服動作。
鐵面具斜斜瞥了一眼寵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可思議,竟然能讓已經喪失理性的畜生做出這樣的反應,您真是但您是人類吧?”鐵面具不解地問道。
“你哪位?”夏守冷冷道。
他知道這群血奴不是因為他才擺出這姿態,而是因為蘇薇雨戴在手上的戒指。
大概是羅薩大公殘留在上頭的氣息被感知到了,所以它們才這麼安靜。
這倒挺奇怪的,似乎血獵犬和血奴這樣智力更加低下的生物,對追憶之戒更加敏感,反倒是那個子爵,對追憶之戒完全沒有反應。
“啊,還沒自報姓名,真是失禮了請容許在下做自我介紹,我是王室的御用馴獸師,遵照陛下吩咐,特來邀您賞臉參加今晚的宮廷晚宴。”
。禮行地敬躬守夏向,躬微微,口在放手單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