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把手伸進衣服兜裡,握住了冰冷的俱樂部徽章,緊接著蒼白空間展開,唯一的俱樂部後門矗立在白茫茫的一片中。
夏守小跑著來到門前,拉開門,正好撞上小紅帽,他似乎剛打算離開。
“浮士德!你這些天去哪兒了?終於等到你了!東西帶來了嗎?”小紅帽驚喜地打著招呼,寬厚有力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夏守的雙肩。
“對不起,還沒搞定,那個遺物在你那嗎?”夏守急迫地說道。
小紅帽聞言,嘿嘿一笑,伸手從背後的大包裡掏出一塊殘缺的石碑,說道:“早就備好了,但你一連這麼多天不見人影,我真怕你是出了什麼意外,現在看到你”
“多謝了!明天一定給你把錄影帶過來,我那邊也準備好了,但現在有急事!”夏守拿過遺物就要離開。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悠哉地走近,隔著好幾米就大聲招呼道:“你拍的電影可真不錯啊~浮士德!”
夏守停下腳步,雙眼在石膏頭套後面眯了起來。
“什麼電影?”
“《新怪談酒店》,夢想劇院昨日首映!”斯派洛咧嘴露出金牙,衝他擠眉弄眼,象是暗示什麼。
“我對電影沒什麼興趣。”夏守冷淡地回道,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嘿!”
斯派洛小跑著上前,抬手一把環過夏守脖子,整個人靠上來,酒氣撲面而來,他身上帶著一點魚腥味和海鮮輕微腐爛,卻還未開始腐爛的味道,還有汗臭味。
“夏守先生,我覺得我們找機會,可以好好談一談。”斯派洛湊在夏守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夏守沒有任何遲疑,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從肩膀上慢慢推掉對方的骼膊,用小紅帽也都能聽到的聲音,不輕不重回道:
“斯派洛船長,雖然我不是,但你要找夏守談的話,我可以幫忙,十張殘頁,考慮一下吧,明天我應該還會來。”
說完,夏守推門走出了俱樂部,斯派洛拎著酒瓶的手懸在半空,還保持著剛才搭肩的姿勢,愣了一會,才轉身向小紅帽聳了聳肩,笑了笑。
“斯派洛,你這猜的水準也太低了。”小紅帽揶揄道,“就因為他上次問了關於羅伯的事,然後電影恰好又釋出,所以就覺得浮士德是夏守?”
“我覺得不這麼想的人才奇怪。”斯派洛眉梢一挑,白了小紅帽一眼。
“你覺得是的話,試試不就得了,浮士德都說了,十張殘頁就可以帶你引薦,你可以當面和夏守說說天堂俱樂部的事兒,如果你還沒成洩密者,那你就是對的。”小紅帽開玩笑道。
斯派洛聳了聳肩,從腰上拿起一個羅盤盒子,開啟蓋子,盒中空空如也。
他盯著空盒子看了半晌,自言自語地嘟囔道:“十張”
夏守從俱樂部返回根源海,拿著剛剛從小紅帽手中拿到的遺物,在心裡做出決定,獻祭此物,以它換取血海的門票!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那塊殘缺的石頭,就慢慢在他的手裡,變成了細碎的粉末。
然後那粉末越來越細,最終飄散在海水中,被微小的水流,不知帶往何方。
隨著石塊的消失,夏守皮膚上那些發光的血管痕跡,也慢慢消失了血不再從他的毛孔裡滲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