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炎看著筆記,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理性地規劃一件事並不難,但難就難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不理性要素,也考慮進計劃變數當中。
有自知之明,連自己的不理性都計算在內,已經很難說他是理性還是不理性了。
“考慮得很周到。”上官炎真心誇讚道。
“還行吧。”夏守淡淡道,拿出筆在筆記上寫下自己的睡眠規劃。
然後,天突然黑了,時間的流逝像切掉了一段。
臥室內沒有開燈,黑暗的環境有利於褪黑素的分泌。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夏守平躺在床上,有點犯困。
上官炎坐在床邊拿著手機,手機的白光照亮她的面部輪廓,紅色的瞳眸在黑暗中十分醒目,然後手機螢幕熄滅,室內只剩月光,胸口白襯衫的紐扣像鑽石般閃亮,兩側的布料被平拉出一條條褶皺。
夏守默默轉了個身,整理掉雜念,刪掉不必要的記憶,疲乏地打了個哈欠。
“沒睡著吧?”上官炎輕聲詢問。
“恩,還醒著。”
“別睡,五郎那邊還沒訊息。”
過了一會,夏守聽到上官炎說:“睡覺吧。”
然後,棉被被掀開了,床墊輕微下凹,很明顯多了一個人的重量,一股淡淡的香氣從背後傳來,微熱的氣流噴在他的後頸上。
夏守的情緒很平靜,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會如此平靜,即使是這一刻的走神也被迅速拉回,他現在只有儘快睡著這一個目標。
上官炎的一隻手從枕頭下方穿過,枕在夏守的脖子下,另一隻手繞過腰部,輕輕放在夏守的腹部上,夏守感覺背後緊貼了上來,十分溫暖。
“怎麼樣?這樣舒服嗎?要不要我換一種姿勢?”上官炎輕聲問道。
“這樣就可以了。”夏守說道。
“那麼睡吧。”上官炎說。
夏守“恩”了一聲,便不出聲了。
上官炎抱著對方,閉上眼睛,儘量放空自己的大腦,好進入夢鄉。
但一些不合時宜的過往再次衝進她的腦海。
她想起了那段被收養的日子。
雖然那時的她並不覺得這是被收養,一心認為對方別有所圖,但現在她已經明白了所有,包括自己當年那幼稚的感情。
她在“夏守”活著的時候,從未和對方有過親密的接觸,直到他死後,她把他那些屍塊,一塊塊縫合在一起,連睡覺都要放在身邊。
如今,我有沒有變成你所期待的樣子呢?
上官炎輕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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